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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天的剑意这次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,院中那棵百年柏树拦腰折断,殿宇的梁木发出不堪重负的 ** ,整片屋顶被掀飞出去,碎瓦如雨落下。
两道匆忙的身影趁乱掠入院中,扶起昏迷的苏暮雨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墙外。
萧晨的剑已斩落。
这一剑带起了风雷之声。
剑光不再是线,而是一片压下的海,淹没了那道站立的身影。
躯体在光芒中崩解,化作飞散的尘,连半点痕迹都未留下。
烟尘尚未落定,那道身影却又在十步之外凝聚成形,衣袍上连一道皱痕都未曾增添。
萧晨周身气机骤然内敛,筋骨间隐有龙象低鸣。
下一瞬,两股沛然巨力已轰然对撼,脚下古老的砖石发出不堪重负的 ** ,穹顶簌簌落下百年积尘。
剑光再起,又一次将那道影子撕碎。
可呼吸之间,影子再度凝结,气息反倒比先前更沉厚了几分,像潮水漫过堤岸,缓缓迫近护身气劲的边缘。
“斩不尽……却也无制胜之机?”
念头在萧晨脑中一闪而过,腕底剑势却如流水不绝。
每一次溃散重聚,对方周身的威压便涨上一分,几乎要透进他的护体罡气里来。
萧晨目光倏然转向陵墓之外——与国同寿?他身形陡然拔起,如鹰隼掠出幽深的墓道,剑锋直指远处那片连绵殿宇。
剑意沛然奔涌,仿佛要将整座宫城从大地上抹去。
天光却在此时骤然一暗,复又亮得刺目。
一道白虹自九霄垂落,重重砸在萧晨肩头。
他踉跄坠地,以剑拄身,喉间腥甜翻涌,又被生生压回腹中。
高处传来平淡无波的声音,像风吹过枯叶:“退出离阳,此刻尚可离去。”
谁坐那把椅子,他并不关心。
他在意的,只是赵氏国祚不能断。
借龙脉温养精血,与国运同呼共吸——国在,人便在。
萧晨先前的猜测并未落空:若宫阙倾颓,龙气衰微,这借国运而存的人,自然也难逃折损。
方才停手,不过是怕他再耗损赵家气数。
“国若亡,你便随之而去罢。”
萧晨缓缓站直,衣摆上的尘土自行震落。
“自寻死路。”
半空中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厌烦,那是久居人上者对桀骜本能的憎恶。
整座太安城的天色骤然昏沉,白昼恍如深夜。
萧晨却感到血液渐渐烫了起来。
过往千百战,竟都不及此刻这般……真切。
掌中长剑感应到心意,清鸣不止。
天际,无数剑影无声浮现,密密麻麻,遮天蔽日。
“落。”
一字既出,万剑如瀑。
萧晨挥剑格挡,剑光缭乱如织。
与此同时,一缕无形心念已如游丝渗入对方灵台——只一霎的恍惚,已足够点燃滔 ** 火。
却也在这电光石火间,萧晨窥见了那片深不见底的心渊。
自幼囚于宫墙之内,人情早已磨成灰烬,言语更是多余。
透过心魔引,那点执念清晰如刻:与这方天地争一份长久。
“争。”
年轻宦官抬手虚按,大地应声开裂。
天色沉得厉害,墨一般的云层压得很低,远处传来闷响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胸口发紧的重量。
萧晨站在满地碎砾之间,身形纹丝不动,连脚边的石子都没有滚动一颗。
无形的角力在两人之间早已展开,谁都不愿先露出破绽。
那面白无须之人冷哼一声,抬手便引下一道刺目的电光,直劈而下。
这番动静太大,惊动了不知多少藏在深山幽谷里的老家伙,纷纷将目光投向此地。
甚至有人误以为这是谁在渡那登天之劫,暗暗希冀能从中窥见一丝半点的造化。
“便叫你亲眼看看,北离的气数究竟如何!”
原来萧晨所较量的,不止是法力高低,更牵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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