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。”

    宇智波刹那望向庭院东侧——那是族地边缘，再往外便是木叶划定的警戒线。

    去年秋天，族会表决通过迁移宗祠的提案时，银杏叶正黄得刺眼。

    没有反抗，没有质问，只有纸门开合时带起的风，吹熄了半屋烛火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的南贺川。

    水波映着手里剑的寒光，猿飞日斩站在对岸，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那时双方眼里都烧着火，仿佛能熔断隔在中间的河流。

    可如今呢？火苗早被按进暗渠，只剩烟囱里飘出的余烬，落在谁家晾晒的被褥上，也无人抬头看一眼。

    “枫楠那小子……”

    宇智波刹那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个干瘪的弧度，“他说宇智波迟早要被人连根刨了。”

    创太的呼吸乱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荒唐！就凭现在那群——”

    “就凭我们一次次把刀柄递到别人手里。”

    老人截断话头，声音忽然变得很轻，“富岳每次去火影楼述职前，都会在玄关擦三遍护额。

    你说，他擦的究竟是灰尘，还是别的什么？”

    暮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廊下灯笼逐一亮起，昏黄光晕圈住飞舞的虫蠓。

    创太看见长老佝偻的背脊在拉门上投出扭曲的影，像棵被雷劈过却不肯倒的老松。

    “那孩子想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他要一场火。”

    宇智波刹那终于站起身，关节发出枯竹般的脆响，“不是祠堂里那些温吞的香火，是能把棋盘连同摆棋人都烧成灰的野火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瓣樱落在空盏里。

    远处火影岩的方向传来钟声，沉沉地碾过屋顶。

    宇智波创太的嘴角弯起细微弧度，声音放得很轻：“那位比不上您。

    小少爷……实在出色。”

    “哈！”

    以手段凌厉著称的男人顿时笑出了声，眉宇间掩不住畅快。

    “那孩子就是性子太跳脱。”

    心头的郁结霎时散尽。

    确实。

    瞧瞧猿飞日斩膝下的儿孙，纵然也称得上优秀，又怎能与枫楠相提并论？

    第三次忍界大战期间，能让敌方听见名号就脊背发凉的木叶忍者，仅有两位。

    金色闪光与赤色火焰。

    他们是真的杀出了赫赫凶名。

    若非当年那桩意外，后来扬名的哪里轮得到止水。

    至于那件事背后藏着什么，众人心照不宣——总少不了志村团藏那只“木叶之根”

    、忍界阴影里的手笔。

    自然，恐怕也和自己脱不开干系。

    宇智波刹那的眼神逐渐结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