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藏会找上门，多半也因着这一桩。

    所以木叶高层那些冠冕堂皇的话，日足只当是耳边刮过的风。

    回到最初那个疑问：为什么团藏他们会咬定日向与宇智波有了勾结？

    日足直觉这里头藏着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望着仍欲开口的老者，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长老，我把话摊开说吧。

    日向非但不能与宇智波为敌，某些时候，还得在暗处推他们一把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老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    这岂不是明目张胆和村子唱反调？

    日足的嗓音沉了下去，像浸了夜的凉意：“你想想，倘若宇智波真的垮了，村子下一个会盯上谁？”

    “日向……”

    老者脱口而出，随即脊背窜上一股寒意，“不至于吧？他们难道真会对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木叶里里外外数一遍，哪个忍族能拿出三十名以上的上忍？”

    日足语气平淡，却字字清晰，“除了日向和宇智波，再无第三家。

    只凭这一点，就足够让人夜里睡不安稳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宇智波不能倒。

    不但不能倒，还得让他们继续站在前头，替我们挡住来自火影楼的目光。”

    老者沉默下去，皱纹深刻的脸上光影晦暗。

    “我晓得你想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日足继续道，“无非是相信火影他们不会那般行事。

    可我是日向一族的当家，必须把所有的可能都摆上秤掂量。

    赌不起，那就维持原状——眼下这般，再好不过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老者终于松了口。

    日足暗自舒了口气，心底却浮起一丝嘲弄。

    这样一番话，竟真有人信。

    蠢得可以。

    日向哪配和宇智波相提并论？

    表面看着上忍数量相差无几，可对方只需出动半数，就足以把日向这三十来人按在地上。

    尤其是顶尖战力那一层——

    整个日向，够得上精英上忍之称的，唯有日足自己。

    已故的日差或许勉强触到边缘。

    至于影级？那已是遥远得泛黄的年月里的事了。

    除了宗家这些人还在象牙塔里孤芳自赏，当真以为家族何等强盛，谁又会真正高看日向这些专司侦察的“眼睛”

    呢？

    日向宗家的家主凝视着窗外。

    庭院里的竹制惊鹿敲击石钵，发出规律的清响。

    他记得那双眼睛——上次混乱中短暂开启的白眼所窥见的景象。

    宇智波富岳与宇智波枫楠体内奔涌的能量，如同暗夜中燃烧的烽火。

    还有围绕在他们身侧的几名上忍，查克拉的质与量皆非寻常。

    这样的忍族，才会让木叶的高层们辗转难眠。

    至于日向……他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
    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窗棂。

    倘若他真的流露出半分与宇智波接触的意向，那位端坐火影楼的长者，是否会感到焦灼？这都是你们步步紧逼的结果。

    志村团藏的手，伸得太长了。

    * * *

    陶瓷碎裂的锐响打断了思绪。

    并非来自他的宅邸，而是山中一族族长的会客室。

    木屑与瓷片飞溅。

    山中亥一的手掌仍按在原先桌面的位置，下方已是一片狼藉。

    茶水浸湿了散落的文件，墨迹晕开。

    “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奈良鹿久的声音从房间另一侧传来，他小心地将自己的茶杯移开些许，避开脚边的水渍，“那罐茶叶，是特意从茶之国商人手里换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有心思想这个？”

    山中亥一转过脸，胸膛因怒气而微微起伏。

    “迟早的事罢了。”

    鹿久啜饮一口微凉的茶，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。

    一切正如他所料。

    根部派来的使者刚离开不久，那份墨迹未干的卷轴就摊开在眼前。

    长长的名单，密密麻麻的名字，每一个都代表着猪鹿蝶三族中正值壮年的忍者。

    若只是象征性地抽调几人，他们或许会沉默。

    根部在之前的冲突中折损严重，团藏补充人手，三代目默许——这本是心照不宣的平衡。

    但这次不同。

    名单的长度超出了底线。

    “看看这个！”

    山中亥一的手指重重戳在卷轴上，指尖发白，“从刚毕业的下忍，到经验丰富的中坚，但凡姓山中，几乎全在上面。

    他怎么不直接下令，让我把族长的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