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与志村团藏和猿飞日斩的考量不同。

    后两者警惕的是宇智波血脉中潜藏的不稳定力量，以及其族群过于庞大的规模。

    而转寝小春与水户门炎，仅仅是在害怕。

    表面憎恶有多浓烈，暗地里的战栗就有多深刻。

    让如此心态的两人执掌根部、应对宇智波，结果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奈良鹿久则在阴影中悄然动作。

    他不愿见到火影的权柄继续膨胀，于是暗中设下阻碍。

    整个村子因此陷入一种奇异的沉寂。

    空气凝滞得让人胸腔发闷，仿佛暴雨砸落前漫长的低压。

    火影办公室内，猿飞日斩已经枯坐整日。

    除了日常文书与任务派遣，竟再无他事呈报。

    桌面空荡得反常，这反而令他指间的烟斗握得更紧。

    眉头拧成深刻的沟壑。

    太安静了。

    安静得不对劲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，三代目才真切地意识到，木叶正从他指缝间滑走。

    宇智波、日向、猪鹿蝶、犬冢、油女……大大小小的忍族各有盘算，彼此间或许存在旧怨，可在某些关节上却能瞬间达成默契。

    比如关于宇智波的事。

    自从死亡森林那日后，各族隐隐流露的不满已难以忽视。

    明明他们也曾疏远那个家族。

    但因为团藏的事，猪鹿蝶公然表明了立场，连隐居许久的秋道取风也重新站到了阳光下。

    那是他的同门，亦是二代目留下的旧部，如今更获得猪鹿蝶支持——怎么看都棘手得很。

    烟斗重重磕在桌沿，三代目沉声开口：“叫小春和炎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暗处传来短促的回应，气息随即消失。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

    他起身走到窗边，目光扫过沉寂的村落轮廓，低声自语，“只要我还坐在这个位置，就没人能掀起风浪。

    一个都不行。”

    声音里压着铁一般的决意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如何？愿不愿意随我离开？”

    草之国某处隐蔽的屋内，枫楠终于结束了漫长的陈述。

    他从创世神话讲到当今五大国的僵局，足足耗费半个时辰，才含笑望向面前被他带来的两名红发女子。

    一大一小。

    母女二人。

    容貌皆秀丽，只是 ** 的皮肤上布满深浅不一的齿痕。

    漩涡香磷紧紧挨着母亲漩涡伢子，两人缩在墙角，任凭对方话语如何翻涌，仍旧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枫楠垂下视线，看着紧拥在一起、面色发白的母女，叹了口气。”至少装出点感激的样子？我好歹算帮了忙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里透出无奈，“你们这副模样，倒显得我像个不怀好意的陌生人。”

    他不是陌生人。

    是绝不能触怒的那类存在。

    回想起片刻前溅满视野的猩红，漩涡伢子护住女儿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。

    她勉强扯动嘴角，喉咙发干：“阁下……您到底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问得正好。”

    枫楠立刻接话，语调忽然变得昂扬，仿佛要开始一段长篇大论，“那是个晴朗的早晨，我忽然听见了命运的召唤……”

    他滔滔不绝地说了一串，最后朝两位漩涡族人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“你们也在召唤之列。

    来吧，与我一同去改变忍者的未来。”

    漩涡伢子沉默了片刻，目光落在他衣袍的族徽上：“阁下……是宇智波一族的人？”

    枫楠穿着宇智波的服饰，方才眼中也掠过那特有的纹路。

    曾在涡之国生活过的伢子，认得这些标记。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

    枫楠笑了，“现在能信我了吗？”

    果然是宇智波。

    那就……不意外了。

    漩涡伢子心底掠过这个念头。

    曾作为涡之国忍者的她很清楚，忍界有几个家族最好永远不要招惹。

    宇智波绝对位列其中，甚至在某种意味上，比辉夜一族更让人心悸。

    那是各种层面上的危险。

    “阁下……”

    伢子声音微颤。

    “不想跟我走？”

    枫楠依旧笑着，头微微偏向一侧，声音放得很轻，“想清楚再回答。

    我可以给你一次重新开口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指节被他捏出连续的脆响。

    恶霸般的姿态展露无遗。

    伢子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爬升。

    才逃离一群豺狼，又撞上一头猛虎——不，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掠食者。

    那些草忍在他面前算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