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微微放大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他们一直以为火影对那对兄弟至少保留了几分信任，现在才明白，那不过是水面上的浮影。

    猴子终究是猴子，藏在树荫里的手，从来比谁都深。

    团藏似乎早已料到这番质疑，侧过半张脸，阴影盖住他一只眼睛：“我自然有我的办法。”

    拐杖声彻底消失在转角。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
    转寝小春压低嗓子，朝火影的方向挪了半步：“真的交给他？”

    三代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盯着桌上摊开的卷轴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不交给团藏，难道交给眼前这两位吗？他们除了在会议上点头或摇头，还能做什么？

    这些年他刻意扶植这些易于掌控的人，将奈良鹿久那样的影子推到边缘，如今尝到的却是满口涩味。

    除了那个藏在根里的男人，他手里竟已无牌可打。

    水户门炎苦笑着摇头：“日斩，别怪我们多虑。

    若不是团藏之前那些动作，根部不会折损那么多好手，暗部也不会被牵连，连猪鹿蝶三家都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完，但话里的重量已经压在了空气里。

    那些损失像蛀空的梁木，正在慢慢瓦解火影一系的根基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三代的声音沉了下去，像从井底捞起来的石头，“暗部部长会跟着他，盯着每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转寝小春的肩膀松了松。

    暗部部长——猿飞新之助，火影的长子，他的眼睛就是火影的眼睛。

    人散尽了。

    猿飞日斩又一次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街道在下方铺开，人群像流动的斑点，商贩的叫卖声、孩子的追逐声、母亲呵斥的低语，混成一片嗡嗡的背景。

    繁荣，安稳，和平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突然攥紧窗框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那张总是温和的脸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扭曲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宇智波枫楠……”

    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“大道理谁不会说？不坐在这个位置上，你怎会知道肩上的山有多重？”

    “我为这片土地流过的血，耗掉的心力，你拿什么来量？”

    枫楠当然听不见。

    就算听见，大概也只会嗤笑一声，甩过来一句冰凉的话：

    谁让你赖在这个位置上不肯走的？

    四代目死去时，你重新坐上这把椅子的模样，全村谁看不出你藏不住的那口气？

    走出那栋象征权力的建筑时，铁火两兄弟的身影已等在门外。

    宇智波与村子的紧张早已摊开在日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