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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。”
他一张张翻看那些画像。
有些人他见过,在慰灵碑前献过花;有些人只是听过名字。
所有死亡时间都集中在两次忍界大战的间歇期,所有地点都在火之国境外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宇智波枫楠。”
鹿久第一次完整叫出他的名字,“你藏起来的那些底牌,三代目可能不清楚具体数量,但他知道肯定不止一张。
所以他不敢逼你掀桌——可如果你真的掀了,最高兴的会是志村团藏。
混乱才是‘根’最好的养料。”
窗外传来乌鸦的叫声,短促而嘶哑。
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,伸手接住一片被风吹进来的枫叶。
叶片边缘已经开始泛黄,但叶脉深处还残留着顽固的暗红色,像干涸的血迹。
“秋道取风可以当代理火影。”
他背对着鹿久说,“但我有三个条件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第一,解散根组织,所有成员打散编入暗部。
志村团藏终身不得离开木叶监视范围。”
“第二,修改忍者学校教材,删除所有关于‘宇智波天生情绪不稳定’的章节。
宇智波族地南侧的三条商业街划归我们自治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
他转回身,左眼在阴影中泛起极淡的紫色光晕,“我要进封印之书阅览室待三天。”
鹿久倒吸一口凉气:“前两条可以谈,第三条不可能!那是历代火影才能——”
“那就没得谈了。”
他打断对方,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你可以回去告诉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,我明天会去拜访他们的宅邸。
听说两位长老最近在重新装修庭院?正好,我最近对园林造景有点心得。”
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起来。
鹿久盯着他看了很久,最终苦笑着揉了揉眉心:“你比传言中更擅长折磨人的神经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他重新坐回茶席前,给两人的杯子续上热水,“奈良族长不也早就准备好了那份名单?从你进门开始,所有对话都在往‘合作’的方向引导——甚至连惊鹿灌水的时间都算准了,就为了在我沉默的间隙制造心理压力。”
蒸腾的水雾隔在两人之间。
鹿久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第一次露出真实的疲惫:“所以你的答案?”
“答案我早就给了。”
他举起茶杯,“宇智波要的不是毁灭木叶,是重新定义木叶。
至于手段是温和还是激烈……选择权在你们手里。”
茶杯在空中停顿片刻。
两只陶盏轻轻碰在一起,发出沉闷的叩击声,像某种古老的仪式钟鸣。
枫楠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。
仙术修行者的寿命向来不能以常理揣度,那两位即便年过四十,再执掌木叶十几年也绝非难事。
他抬起眼,视线落在对面那人额角那道浅褐色的旧痕上。
有资格坐那个位置,和愿意坐上去,根本是两回事。
见识过根须深处腐泥的人,怎会轻易回到阳光下?
即便归来,恐怕也只是为了给旧时代一个体面的终局——让该落幕的人以英雄的方式退场,画下最后一笔。
倘若他们不回头,这“代理”
二字,又要悬挂多久?
两年,三年,足够奈良一族布下多少暗棋?
时间再拉长些,与真正戴上那顶斗笠,又有什么区别?
枫楠忽然低笑一声,嗓音里掺着些许玩味:“疤脸,你这算盘打得真响。”
奈良鹿久的眉骨猛地一跳。
每次听见这个称呼,他指关节都会无意识收紧。
伤疤是战士的勋章,是岁月刻下的印记——这家伙偏偏要用这种感慨般的语调念出来,字字都像细针扎在耳膜上。
讽刺谁呢?
那些只懂得欣赏白皙皮囊的女人,怎会懂得粗砺痕迹下的重量?
至于那些关于枫楠与各色女子纠缠的流言……谁亲眼见过实质进展?
至多不过并肩而行,指尖似有若无的触碰罢了。
奈良鹿久眯起眼睛,目光像淬过冷水的刀锋:“你的答复?”
“我能拿到什么?”
枫楠问得直接。
“木叶不会再视宇智波为眼中钉。”
“呵。”
枫楠朝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慢走。”
打发乞儿吗?
不针对?
猪鹿蝶想爬上那个位置,需要翻过多少座山,你自己不清楚?
就算真上去了,你敢碰宇智波一下试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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