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 ** 太过 ** ，反而需要默契的沉默来包裹。

    窗外的训练场又传来一连串手里剑命中的闷响。

    这次声音更密集了，像夏末最后一场急雨敲打芭蕉叶。

    水户门炎重新关紧窗户，将那些象征年轻与锐利的声音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室内再度被沉闷笼罩，只有烟丝在斗钵里缓慢阴燃的细微嘶声，像某种生物在黑暗中持续而耐心地呼吸。

    “那就这样吧。”

    转寝小春最终说道，手指离开茶杯。

    釉面上留下了一圈模糊的指纹，正随着热气蒸发而逐渐淡去。”既然你已经决定。”

    猿飞日斩点了点头，没有再看他们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落在桌面上那摊灰烬上，看着最表层的细微颗粒被呼吸的气流带动，缓缓滚向边缘，最终飘落在地。

    那些比尘埃更轻的残骸在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，只是无声地融入地板的阴影里，再也找不到踪迹。

    转寝小春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。”只能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目光转向猿飞日斩，“但日斩，取风那里，终究需要你亲自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猿飞日斩的呼吸沉了沉。

    说实话，他并不愿去见那个性情如火的老者。

    “奈良鹿久那边该如何处理？”

    水户门炎的声音插了进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，“宇智波止水遭遇的那件事，尤其牵扯到团藏，整个村子都在等待一个说法。

    如果奈良鹿久在此时说出些不该说的话，我们的处境会变得极其艰难。”

    “难道现在还不够艰难吗？”

    猿飞日斩的语气里听不出波澜，“不必担心。

    等我见过取风——不，等我与枫楠谈过之后，鹿久自然会明白该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阵尖锐的刺痛从眼眶深处传来，将止水从昏沉中拽醒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闷哼一声。

    眼睛？

    万花筒写轮眼！

    别天神！

    记忆碎片瞬间拼合，他猛地坐起身。

    这是哪里？

    仅剩的那只眼睛扫过四周，熟悉的陈设让他立刻认出了自己的房间——位于宇智波族地深处。

    不远处，枫楠正伏在桌案前书写着什么，鼬则安静地坐在一旁，只是神色间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古怪。

    “枫楠？鼬？”

    看到这两人，止水紧绷的肩线略微松弛下来。

    “感觉如何？”

    枫楠没有抬头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，“被团藏夺走一只眼睛，最后那一刻，是不是还以为自己落入了鼬的算计？”

    止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：“是你的安排？”

    “我很失望，止水。”

    枫楠的声音平稳，依旧专注于面前的纸张，“明明反复提醒过你，连对方可能采取的手段都一一指明，你却还是失去了一只眼睛。

    倘若不是鼬及时赶到，你失去的恐怕就不止是眼睛了。”

    “愚蠢。”

    “你真是愚蠢得无可救药。”

    止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”如果我说，我原本打算带着团藏同归于尽，你相信吗？”

    “信。”

    枫楠终于停笔，抬起眼，“但这只会让我更加失望。

    团藏算什么？若真想取他性命，我早已动手。

    留着他，不过是担心彻底激怒火影一系，引发你死我活的决战。

    我的意图你应该看得很清楚——逐步削弱他们的力量，最终将他们排除出局，让宇智波在村子里真正站稳脚跟。

    可你……你为什么永远学不会用脑子思考？”

    沉默在房间里蔓延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止水才低声问道：“你怎么能断定团藏一定会对我下手？”

    “这难道不明显吗？”

    枫楠的语气冷了下来，“只要你将别天神的能力透露给火影一系，他们必然不会放过你。

    他们绝不会容许宇智波掌握这样的力量——不，准确地说，除了他们自己，他们不会容许任何人拥有这种足以操控他人意志的能力。”

    “止水，恐惧是人的本能。

    谁愿意成为他人掌中的傀儡？”

    “那你呢？”

    止水忽然反问，“你难道不惧怕别天神这样的力量？”

    “曾经怕过。”

    枫楠重新垂下视线，看向自己刚刚写下的字句，“但当我自己的万花筒睁开之时，那份恐惧便消失了。”

    枫楠抬起了脸，瞳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旋转了一瞬，又迅速隐没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落在止水身上。

    没有开口，某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