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地，真身却已在数百米外显现。

    袍角被余波撕扯得破烂，呼吸里带着灼烫的味道。”宇智波枫楠！”

    那声音里绷着惊怒的弦，“你真要拼到不死不休？”

    回答是缓慢抬起的左手。

    血色的球体在掌心凝聚，表面流淌着粘稠如岩浆的光焰。

    力量在其中旋转、压缩，连四周的光线都开始扭曲坍缩。

    毁灭的气息沉甸甸地压下来，几乎要碾碎肺腑里的空气。

    瞳孔骤然缩紧。

    喉咙里挤出的音调变了形：“停下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站在须佐能乎额间的男人侧了侧头，像在努力分辨远处飘来的音节。

    随后他叹了口气，手指轻轻一弹，“年纪大了，耳朵总是不灵光。”

    球体离手的瞬间，时间仿佛迟滞了一刹。

    然后——

    轰鸣吞没了所有声音。

    炽白的光膨胀成巨大的蕈状云，气浪如实质的墙壁朝四面八方推去。

    连施术者本人都被向后掀退，须佐能乎的骨骼在冲击中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但他嘴角是扬起的。

    这一击的威力，确实没让人失望。

    温热的液体顺着颧骨滑下来。

    他抬手抹去，指尖沾着鲜红。

    眼睛深处传来细密的刺痛，像有针在瞳仁里缓慢旋转。

    这样的消耗，恐怕要好几天才能缓过来。

    烟尘逐渐沉降。

    破碎的地表 ** ，一个身影勉强站立。

    身上的衣物已成褴褛的布条，面具缺了一角，露出半张写满震骇的脸。

    空间残留着不稳定的涟漪——方才千钧一发之际，是时空间的术将他从爆心扯离。

    “命真硬。”

    远处的声音带着几分欣赏，“差一点，你就连灰都不剩了。”

    面具下传来粗重的喘息。

    那目光死死钉过来，像要将人生生烧穿。

    疯子。

    刚才那一击，根本没有留下半分余地。

    枫楠的视线扫过对方微微颤抖的手。

    那并非全然源于恐惧——过度催动瞳术的代价正沿着神经末梢蔓延。

    树影间传来破空声，三道暗部装束的身影落在十步外的断木上，面具下的目光如同淬过冰的苦无。

    “看来要改日再谈了。”

    他向后撤了半步，枯叶在靴底发出细碎的哀鸣。

    上次交易得来的名单还锁在族地最深的卷轴柜里。

    七个名字，三条潜伏的暗线，清理时族老们惊怒交加的表情比祭典上的能剧面具更精彩。

    而此刻他凝视着对方逐渐虚化的衣角——那具身体里流淌着的秘密才更令人心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