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在对方下颌处，力道不重，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催促意味。

    卡卡西的呼吸在面罩下变得粗重，喉结滚动了几下，终于挤出声音：“我父亲……旗木溯茂，他的结局，并非表面那样简单。”

    “猿飞日斩亲口告诉你的？”

    枫楠的语调里听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卡卡西的声音像结了冰，“旗木一族世代习武，我父亲既是忍者，骨子里更流淌着武士的血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，坐在火影的位置上，并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“可那时候，他的声望太高了。”

    卡卡西的目光越过枫楠，投向远处模糊的树影，“连三忍都被他的光芒盖过，大名甚至赐下了象征火影资格的半袖。

    村里几乎所有人都认定，下一任领袖非他莫属。”

    枫楠只是静静听着，嘴角那点弧度始终未变。

    “所以志村团藏动了手脚。”

    卡卡西继续说，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，“他用舆论作为武器。

    这些事，火影大人从一开始就知情。

    但身为村子的最高决策者，他必须权衡全局——让一个不适合的人坐上那个位置，是对整个木叶的背叛。

    为此，他只能……牺牲我父亲。”

    枫楠轻轻颔首：“还有呢？”

    “错在团藏。”

    卡卡西的语调忽然变得平板，“火影大人唯一的失误，是没料到我父亲会做出那样决绝的选择。

    他原本的计划，只是让父亲失去竞逐火影的资格。”

    说到最后几个字时，他的牙齿无意识地磨擦了一下，脖颈处的肌肉绷出清晰的线条。

    显然，这个结论并未真正说服他自己。

    但他又能如何？难道要因为一次决策上的偏差，就去憎恨、甚至试图抹杀村子的影吗？身为木叶的忍者，他早已学会接受某些必要的代价。

    “就这些？”

    枫楠的声音飘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还想听到什么？”

    卡卡西猛地转回视线，眼神锐利，“不必白费力气了，宇智波枫楠。

    我承认我对火影大人的决定心存芥蒂，但作为忍者，我清楚什么是必须承受的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一只鞋底毫无征兆地贴上了他的侧脸。

    卡卡西闷哼一声，未出口的话全被压回了喉咙深处。

    “你弄错了，卡卡西。”

    枫楠蹲下身，视线与他齐平，“你刚才那套说辞，也是大多数村民相信的版本——团藏出于私心抹黑白牙，三代目默许了这场舆 ** 势，最终导致了一场谁都不愿见的意外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但 ** 不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卡卡西沉默地盯着他，瞳孔里写满不信任。

    “旗木溯茂被称为木叶白牙。

    在其他村子眼里，他就是木叶最锋利的那把刀。”

    枫楠的语速很慢，像在陈述一件久远的事实，“当年的忍界大战，他长期镇守对阵砂隐的战线。

    火影坐镇后方，而直面第三代风影的，始终是你父亲。”

    夜风穿过林间，带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“砂隐曾对部下下达过这样的命令：若任务途中遭遇白牙，可立即放弃任务，以保全性命为最优先。”

    那句话最初只在砂隐的暗巷里流传，后来却像野火般烧遍了每个忍者的耳朵。

    银发的男人没有回应，只是用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盯着对方。

    光线从破损的窗棂斜切进来，在他面罩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名声太响有时候是催命符。”

    说话的人声音很平，像在陈述天气，“木叶的平民早就认定那把白牙该坐上最高的位置。

    可坐在上面的人，还没打算下来——你说，这时候该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卡卡西扯了扯嘴角，那弧度里掺着冰碴子。”你想说，是火影要他死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答得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枫楠甚至往前挪了半步，靴底碾过地面的碎屑，发出细碎的咯吱声。”团藏只想弄脏那把刀，没想折断它。

    但从头到尾，猿飞日斩要的都是你父亲的命。”

    “荒唐！”

    卡卡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那时候他已经过了五十岁，找继承人是迟早的事，怎么可能——”

    “迟早？”

    枫楠截断他的话，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，“权力这东西，沾久了就戒不掉。

    你看四代目死后，位置空了多少年？临时代理，一代就是三四年——不觉得可笑么？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像钉子一样凿进对方眼里。”别说什么找不到人。

    纲手和自来也要是真被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