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喉结滚动，“何时发动的？这只眼睛明明……”

    “令人赞叹的才能。”

    枫楠蹲在坑沿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膝头，“非宇智波的血脉，却将写轮眼运用到这般境地。

    可惜——”

    他笑了笑，尾音散在风里。

    “终究差了一线。”

    卡卡西咬紧牙关。

    不仅被自己的心中斩首之术反制，连先前释放的雷遁影分身也回馈到了本体。

    三勾玉在对方瞳力前如同蒙尘的玻璃，所有轨迹都被预判，所有变化皆遭瓦解。

    宇智波枫楠。

    比起三战时的交锋，他的压迫感更甚。

    当年水门老师也曾坦言：面对那双眼睛，飞雷神的速度优势未必能转化为胜势。

    “十二岁晋升上忍，木叶历代也找不出几位。”

    枫楠伸手，揉了揉那头银发，“但愤怒会蒙蔽判断。

    若非旗木溯茂的事 ** 了你，今日未必会落得这般田地。”

    “闭嘴！”

    低吼从齿缝挤出。

    枫楠收回手，眼底掠过一丝兴味。

    “年轻真好啊。

    莽撞，鲜活，充满可能性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摆沾上的草屑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乌鸦掠过枯枝的振翅声。

    枫楠打量着面前被束缚住的人，嘴角扬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，这不过是个尚未尝过现实苦涩滋味的年轻人，而此刻，他正打算亲自给对方补上这一课。

    银发忍者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，牢牢钉在枫楠脸上。

    “恨我？”

    枫楠随意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回应他的只有沉默。

    “你不该恨我。”

    枫楠在对方身前坐下，顺手从脚边扯下一截草茎，用尖端轻轻搔了搔对方的鼻翼，“我其实帮了你。”

    “帮我？”

    银发忍者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嗤笑，“你帮了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枫楠的眼中掠过一丝兴味：“关于你父亲的结局，你真以为自己看清了全部？”

    听到这句话，对方的神情反而沉淀下来。

    短暂的静默后，他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开口：“不必费心挑拨。

    那只是一场意外。”

    “意外？”

    枫楠挑起眉，“旗木溯茂的结局，怎么可能是意外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意外。”

    银发忍者的声音很稳，“我不傻。

    当年的事，我查过。

    团藏操纵了舆论，将矛头指向我父亲。

    父亲为了证明自己对村子的忠诚，选择了自我了断。”

    那时他还年幼，困在死胡同里走不出来，性格变得尖锐而偏执。

    但人总会成长。

    经历过野原琳的离去，目睹过带土的终结，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冲动易怒的少年。

    “我调查过父亲的死，甚至当面问过火影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枫楠身体微微前倾，“你问过猿飞日斩？他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银发忍者只是冷冷地盯着他，闭口不言。

    他和宇智波一族的人，没什么可说的。

    带土是例外。

    那是他唯一认可的宇智波。

    “说啊。”

    枫楠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，动作轻佻得像在逗弄宠物，“乖，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“枫楠——！”

    银发忍者从牙缝里挤出低吼。

    你把我当什么了？

    “我不是你的玩具！”

    “啪！”

    一只鞋底拍在了银发忍者的头顶。

    他猛地睁大眼睛。

    枫楠晃了晃刚从脚上脱下的鞋子，鞋尖几乎戳到对方脸上：“说不说？不说我就继续抽你。

    为了防止你叫出声，我会用袜子堵住你的嘴。

    到时候你想说，还得看我愿不愿意听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说。”

    银发忍者的声音里压着屈辱。

    如果可以，他真不想再面对宇智波枫楠。

    第三次忍界大战期间，他们曾编入同一支小队执行任务，那时枫楠是队长。

    那时候，他就领教过枫楠那些层出不穷的古怪手段。

    软的硬的，这人全都精通。

    最擅长的是从心理层面慢慢折磨你，让你在崩溃边缘反复徘徊。

    “冲动了。”

    银发忍者垂下眼帘，眼底浮起清晰的悔意。

    自己怎么会独自一人来找这个男人的麻烦？

    枫楠的脚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