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村子，谁还敢抬头炸起一根逆毛？

    他说是，那就是。

    可最近那些窃窃私语，像虫子在爬。

    自来也脑中闪过鸣人缩在巷子角落的样子——脏兮兮的衣服，躲闪的眼神。

    这和宇智波有什么关系？

    四代火影的孩子，英雄的血脉，凭什么活成那样？

    他感觉胸腔里有什么冷了下去。

    老师，你变得让我认不出了。

    转寝小春与水户门炎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彼此都看见了对方瞳孔里晃动的慌。

    几次暗处的交锋之后，木叶这艘船已经偏离了他们握紧的舵。

    都是宇智波……看看他们掀起了怎样的风浪。

    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
    自来也忽然站起来，击掌的声音切断了凝滞的空气。

    “今天先到这里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沉得像压低的雷，“明天重新召开上忍会议，结果届时公布。”

    座位上的人们互相望了望，陆续起身，脚步声凌乱地消失在门外。

    猿飞日斩的视线微微颤动，落在自来也身上时染上了难以言说的复杂。

    室内空气凝滞，最终留下的只有四道属于火影一系的影子、四名宇智波族人、猪鹿蝶三家的话事者，以及独自站在窗边的白发男人。

    日向的代表原本驻足门边，却在数道目光无声的扫过后垂下眼睑，转身退入走廊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——总有一日，日向的当家会挺直脊梁站在这里。

    那个家族的血脉，同样贯穿了木叶漫长的年岁。

    一声沉郁的叹息打破了寂静：“……怎么会走到这一步？这真的是我们曾经誓死守护的村子吗？”

    那句话像一根细针，精准地刺进了猿飞日斩心脏深处某块反复溃烂的旧伤。

    可偏偏说出这话的人是宇智波枫楠。

    更让他额角青筋隐现的是那声随意的称呼——猴子？他也配这样叫？

    自来也的脚趾在靴子里蜷了蜷，几乎要控制不住踹向那张带笑的脸。

    秋道取风侧过脸，压低了嗓音对身旁的奈良鹿久道：“第三次忍界大战那会儿……你究竟怎么跟他搭档下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闭着眼，熬着。”

    奈良鹿久答得平淡。

    他早已学会在枫楠抛出惊人之语时迅速调整呼吸。

    况且，被那些话刺痛的从来不止自己人。

    想起某些对手当时精彩纷呈的脸色，他甚至觉得那点惊吓也算值得。

    “闹够了没有！”

    自来也的吼声震得空气发颤，“真想看着木叶彻底分崩离析吗？”

    枫楠只是斜睨过去，语调轻飘：“第五代火影的位置，你坐，还是不坐？”

    方才还怒气勃发的白发男人瞬间泄了气，肩膀缩了缩，声音含糊：“我……不是那块料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别挡路。”

    枫楠嫌弃似的挥了挥手，目光转向主座上的老者，“猴子，你说怎么办？现在满村子都觉得我比你更适合坐在那个位子上。”

    猿飞日斩的胸腔起伏变得沉重。

    那两个字像钝刀反复割扯他的耳膜。

    转寝小春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宇智波枫楠，‘猴子’这个称呼，是初代大人、二代大人以及水户夫人专用的。

    即便我们这些旧日同伴，在日斩继任火影后也再未如此唤过。

    你该称他‘火影大人’。”

    枫楠的笑意更深了，唇角弯起的弧度在室内灯光下显得格外鲜明：“初代大人这么叫了，然后他的孙子死了。

    二代大人这么叫了，于是被他拆散并入木叶的千手一族……呵，融得真彻底啊，如今连姓千手的人都快寻不着了，你说他们都去了哪儿呢？水户夫人这么叫了，可为什么她临终前，偏偏不让猿飞日斩踏进千手族地半步？”

    他笑得眉眼生辉，那张脸本就俊美得夺目。

    可落在猿飞日斩眼中，每一分光彩都淬着冰冷的毒。

    话音化作无形锋刃，扎进猿飞日斩的胸腔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骤然粗重，视线钉在宇智波枫楠身上，杀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
    “老头子。”

    自来也的嗓音从旁压下。

    猿飞日斩强行咽下翻涌的暴戾。

    今时不同往日——宇智波一族绷紧了全身的弦，战备早已完成。

    连他暗中蓄养三千忍者的事都被对方摸透。

    此刻开战？他不敢。

    九尾之乱那夜，第四次忍界大战险些引爆。

    当年各村元气未复，如今却不同了。

    木叶若内斗，邻村的刀锋必定趁势探入。

    当然，宇智波也不敢真打。

    除非他们想拖着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