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事，坐在那个位置上才会明白——犹如端坐于火山口，灼热从下方不断涌来。

    有些选择，即使违背本心，也不得不做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无数面容浮现又消散。

    宇智波镜温润的眉眼，旗木溯茂孤直的背影，波风水门灿烂的金发……还有大蛇丸冰冷的微笑，自来也豪放的大笑，纲手转身时飘起的衣角。

    一幕一幕，烫在记忆里，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烟斗磕在桌面的声响沉闷。

    他挥退众人时指尖发僵。

    若那些人仍在，此刻的围攻本不会发生。

    可他们都不在了——每一桩死亡背后，都缠着他的影子。

    或直接，或间接。

    几张脸在昏沉中浮起又碎去：柱间、扉间、水户……最后定格的是绳树扭曲的面容。

    他骤然睁眼。

    “去准备吧。”

    声音像冻过的铁，“秋道取风坐上代理之位后， ** 不会停。”

    “第五代人选？”

    有人追问，“让纲手回来？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他重新握住烟斗，吸了一口，灰雾从齿缝溢出。

    “我怀疑她和宇智波枫楠早有联络。”

    满室寂静。

    “这怎么可能？”

    一个千手，一个宇智波，年龄差了三十年，连三战都未曾照面。

    “有件事我一直没说。”

    烟斗的火光在昏暗里明灭，“那小子有自己的通灵兽。”

    “这并不稀奇。”

    “是蛞蝓。”

    他吐出最后三个字时，空气骤然凝固。

    夜色浓稠如墨。

    自来也藏在屋檐的阴影下，目光钉在前方那个小小的身影上。

    金发，蓝瞳，脸颊带着六道纹路——那里头能拼凑出他已故 ** 的轮廓，还有玖辛奈笑起来时的弧度。

    孩子独自走着。

    路人经过时眼神像碰见了 ** ，呵斥声砸在空气里：“滚远点！”

    孩子立刻缩着肩膀退到墙根，脸上甚至挤出一个熟练的笑。

    那笑容让自来也胃部抽搐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不退就会挨打。

    而挨打的时候，只会引来更多的叫好。

    哭喊从来无用。

    这个孩子活在所有人的厌弃里。

    “感觉如何？”

    声音从头顶飘来。

    自来也抬头。

    宇智波枫楠坐在飞檐上，正垂眸望着漩涡鸣人蹒跚的背影。

    自来也沉默。

    他昨夜潜入过那孩子的住处，在对方睡熟后站在床边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怎么也没想到，英雄的遗孤，竟活成这副模样。

    村子的边缘蜷缩着一间屋子。

    推开门时霉味混着酸腐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空荡的屋里只有几件歪斜的家具。

    冷藏箱内塞满变了颜色的东西，有些包装上印的日期早已模糊不清。

    他知道那些不能吃——可他也知道，若把这些扔了，里面住着的人就得整夜捂着绞痛的胃缩在墙角。

    饿死和病倒之间，孩子选了后者。

    他站在门口，喉结滚动了几下。

    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侧过脸朝阴影处扫了一眼，便转身踏入巷子。

    这些天他走访了许多张布满皱纹的脸。

    提起那个名字时，大多数眼睛会突然移开视线，盯着地板或墙壁。

    也有压低声音直说的：“不敢碰……谁碰了，第二天就有戴面具的人上门。

    家里年轻的孩子被带走，回来时要么成了哑巴，要么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
    他听着，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收拢。

    这不该是他记忆里的地方。

    英雄的后代不该被这样对待。

    哪怕只是个没有姓氏的孤儿，也不该在发馊的食物和冰冷的监视里长大。

    他想起那个总把“火之意志”

    挂在嘴边的老人，胃里泛起一阵灼烧感。

    “水门留下的孩子啊……”

    身旁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。

    他转头，看见说话的人望着远处炊烟。”我也试过……让不起眼的人送点东西去。

    结果连送东西的人都被盯上，警告，找麻烦。”

    那人停顿片刻，“我懂上面的意思。

    可有些事，看着实在……”

    后半句没说完，但他听懂了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这话里掺着几分真。

    但他胸腔里堵着的东西快要裂开了。

    前几天他去过火影楼。

    坐在他对面的人用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