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隐那边留下的，多半没有头颅。”

    对忍者而言，死去的躯壳仍能吐露秘密。

    可若缺了最重要的部分，许多线索便像断在风里的蛛丝，再也接不起来。

    那些残缺的现场，在奈良鹿久看来，巧合得近乎刻意，仿佛有人用抹布精心擦拭过痕迹。

    “你想多了。”

    秋道取风摆摆手，掌心厚茧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，“大蛇丸和枫楠交手的地方，能留下些残肢断臂已经算运气。

    两个影级全力碰撞，地皮都要翻过来几层——这滋味我懂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从肺里挤出一声沉重的叹息。”罢了。

    无论如何，宇智波这次淌的血是真的。

    枫楠说不定自己也带了伤。

    既然他们已付出代价，我们再逼，那小子真敢扑上来咬断谁的脖子。

    调头吧。”

    “转向猿飞日斩？”

    秋道取风嘴角往下撇了撇，颊边肌肉绷紧。

    “未必非得是他。”

    奈良鹿久的声音陡然降温，像刀刃擦过冰面，“志村团藏也行。”

    秋道取风脊背忽然一直，眼底那点疲惫被某种锐利的东西取代。

    对，那个藏在根里的老残废。

    对付他，至少不必像面对三代目那样，每一步都踩进绵密无声的蛛网里。

    秋道取风用力颔首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”日向那边，今天动静也不寻常。”

    奈良鹿久神色未变，仿佛早已料到。”怨恨堆积久了，总要找个口子涌出来。

    他弟弟的事……只是个开始。

    取风前辈，多留些神吧。

    坐在那个位置上几十年，暗地里结下的梁子，恐怕比我们知道的要多。

    接下来这段日子，怕是不会清净了。”

    一声沉重的吐息从秋道取风喉咙里滚出。”……麻烦。”

    *　　*　　*

    宇智波族地深处。

    刚踏进院门，富岳的手便攥住了对方的衣袖。”给我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松开。”

    枫楠挥开那只手，语气里听不出波澜，“人都活着。

    用了禁术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眼睛呢？”

    富岳的声线绷紧了。

    “准备了替代的，换上就是。”

    “替代？”

    富岳几乎要向后仰去，“你从哪儿弄来的？”

    一个人只有两只眼睛。

    就算多长一只，也填不上这么大的窟窿。

    “第三次大战时留了些。”

    枫楠的声音很平，像在陈述天气，“还有，自从我戴上中忍护额之后，族里每走一个人，我都会去取回该取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中忍？

    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事了。

    富岳记得，这小子进学校没多久就升了中忍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钉在枫楠脸上，像要凿穿什么。

    枫楠嘴角扯了一下，露出个没什么温度的笑。”不满意？省省吧。

    志村团藏手里攒着的，未必比我少。

    你怎么不去问他？”

    富岳的脸色沉了下去，比屋外的夜色更浓。

    团藏收集写轮眼的事，他并非不知情。

    只是火影一系根深叶茂，他除了装作不知，还能如何？此刻拿这个来质问枫楠，连他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烫。

    他什么也没再说，转身消失在廊道拐角。

    脚步声彻底远去后，另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踱出，在枫楠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“你呀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？”

    枫楠抬起眼，“也要来训话？”

    “训什么？”

    刹那摇了摇头，声音里带着砂纸摩擦般的涩意，“宇智波能走到今天这步，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。

    为了这个，什么代价付不起？”

    枫楠向后靠进椅背。”十二个上忍，加上之前藏起来的那些……够他们措手不及了。”

    刹那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这件事，只有他们四人知晓。

    连止水和鼬，也蒙在鼓里。

    宇智波一族积蓄力量的时间远比外界所知更早。

    两百余名忍者如今已隐入暗处。

    其中多数仅是中忍水准，拥有三勾玉写轮眼的上忍屈指可数——即便如此，这股力量依旧足以撼动局势。

    “你的眼睛还能维持多久？”

    刹那突然发问时，枫楠正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。

    他转过脸，眉梢微抬：“老头子今天怎么关心这个？”

    “你记得宇智波斑和他弟弟的事吧。”

    “被诅咒的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