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道取风清了清嗓子，打破凝固的空气：“枫楠，还有什么要说的吗？这里没有外人，尽管讲。”

    猿飞日斩锐利的目光刺了过去。

    死胖子，你就这么盼着我被当众揭短？

    秋道取风垂下了眼睛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。

    五个人围坐，却像五块石头沉在潭底。

    秋道取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，目光黏在枫楠脸上，仿佛要从那张平静的面孔里抠出点什么。

    奈良鹿久垂着眼，像在数木纹的年轮。

    团藏坐得笔直，独眼里的光冷硬如铁。

    而猿飞日斩——三代火影的呼吸声越来越重，像拉着一架破风箱。

    “刚才的议题，”

    鹿久终于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关于边境哨所增派宇智波忍者的提案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反对。”

    猿飞日斩截断话头，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，“这会打破平衡。

    砂隐那边已经增兵了，一个火星子就能烧起来。”

    团藏的独眼转向他：“怕打，就别坐在这个位置上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其实，”

    枫楠忽然出声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脖子都像被线扯了一下，齐刷刷转过去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露出一点困惑的表情：“我说完了。”

    取风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响。

    他庞大的身躯在椅子上不安地挪动，布料摩擦出沙沙的响动。

    窗外的光线斜切进来，把他半边脸照得发亮，另半边陷在阴影里，那表情像饿了三顿的人盯着最后一盘肉，却被告知那是摆设。

    “枫楠啊，”

    取风压低声音，身子前倾，“要是还有别的……别的想法，说出来。

    憋着伤身。”

    猿飞日斩的指节捏得发白。

    他盯着自己摊在桌上的手掌，掌纹在午后昏黄的光里扭曲成陌生的沟壑。

    这些人都等着看戏——等着看宇智波的人怎么往他脸上抹黑。

    连团藏都……

    “可以说。”

    团藏的声音硬邦邦地砸下来，“有什么话，摊开讲。”

    空气凝固了。

    鹿久的眉毛抬高了半分。

    取风的嘴微微张开。

    猿飞日斩闭上眼睛，耳膜里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间屋子，团藏指着他说“你太软弱”

    的样子。

    现在这孙子倒急着听别人骂他了？就为了那点龌龊的好奇心？

    他睁开眼，视线扫过每一张脸。

    取风躲开了他的目光，盯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鹿久重新研究起木纹。

    团 ** 眼里的光纹丝不动，像冻住的湖面。

    只有枫楠，那家伙居然耸了耸肩，一副“你们真奇怪”

    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继续吧。”

    枫楠说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“刚才说到可能引发战争。”

    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，把胸腔里翻腾的东西压下去：“宇智波单独增派边境，会被解读为挑衅。

    砂隐的罗砂不是傻子，他会认为我们在准备动手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他认为。”

    团藏接话，“畏首畏尾，才真的会打起来。

    亮出牙齿，狼反而会犹豫。”

    枫楠轻轻叩了下桌面。

    很轻的一声，却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又扯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提议增派巡逻，”

    他说，“没说要开战。

    但如果我们连巡逻都不敢增派，那砂隐会怎么想？他们会觉得木叶连守门的力气都没了。”

    取风咕哝了一句什么，听起来像“肥肉都没滋味了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猿飞日斩没听清，也不想知道。

    他盯着枫楠，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嘲讽的痕迹，却只看到一片平静。

    太干净了，干净得像假面。

    这比直接的敌意更让人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“投票吧。”

    鹿久说，声音里透出疲惫，“拖下去没意义。”

    五只手举起来。

    猿飞日斩看着对面——取风的手举得迟疑，但终究举起来了。

    鹿久的手平举，像一杆秤。

    团藏的手竖得笔直，像一把刀。

    三对二。

    不，是四对一。

    他自己那只手孤零零地按在桌上，掌心贴着冰冷的木面，能感觉到细微的毛刺扎进皮肤里。

    “通过。”

    鹿久宣布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