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团藏扯动嘴角，疤痕随之扭曲，“那你为何颤抖？”

    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

    猿飞日斩意识到，对方撕开了他最深层的恐惧。

    原本他以为那少年只是又一个天才，如同止水或卡卡西，终究存在极限。

    但沉寂三年后的归来者完全打破了认知——数名上忍的围剿甚至没能在他衣角留下裂痕。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天赋的范畴。

    这是正在苏醒的怪物。

    敲门声响起时，猿飞日斩正将烟斗凑近唇边。

    志村团藏的话还在空气里悬着，像未散尽的硝烟。

    “进。”

    三代火影吐出这个字时，瞥见团藏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光——那是一种近乎睥睨的断定，仿佛早已替所有人做了选择。

    门轴转动的声音干涩而缓慢。

    宇智波枫楠站在那儿，嘴角噙着的笑意让室内温度骤降。

    团藏的指节无声收紧。

    猿飞日斩则移开视线，看向窗外被夕阳割裂的云层——半个月了，这是他这间屋子第一次被外人叩响。

    “有事？”

    三代火影的嗓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枫楠向前走了两步，木屐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，“很重要的事。”

    团藏的鼻腔里逸出一丝极轻的嗤音。

    他们太熟悉这种开场了：越是郑重其辞，接下去的话越会让人脊背发僵。

    “我要去见叶仓。”

    枫楠顿了一下，目光在两人脸上巡回，“约会。”

    沉默像墨汁滴进清水般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猿飞日斩没有动，只是烟斗里那点猩红的光暗了下去。

    团藏则缓缓向后靠进椅背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——三短一长，某种根部的暗码，但此刻毫无意义。

    他们在等。

    等那句必然紧随其后的、能将一切搅乱的后续。

    枫楠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。

    他忽然俯身，双手撑在桌沿，影子投在摊开的地图上，恰好覆盖住木叶与砂隐交界的那片山谷。

    “所以——”

    他拖长了语调，眼底掠过戏谑的微光，“来跟两位报备一声。

    毕竟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在这里断开，留下足够让空气凝滞的空白。

    团藏看见三代火影的指节微微泛白。

    那杆烟枪被搁回桌上时，发出了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拐杖重重敲击地面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
    团藏盯着面前那张带着惋惜神情的脸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    “你说……让我跟着学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。

    枫楠摊开手，视线扫过对方紧抿的嘴唇和绷直的肩线。

    “明天傍晚，河堤东侧第三棵柳树旁边。”

    他语速平缓，每个字却像小石子投入死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