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冲来的宇智波，掌中凝聚的光芒比清晨更刺眼。

    “散开阵型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，“别让那东西直接砸进人堆里。”

    命令尚未完全传递，空气已被撕裂。

    裹着 ** 符的苦无群如同逆飞的蝗虫扑向血色巨人，火遁卷起的炎流在后排忍者结印完成的瞬间腾起，将沿途的枯草烧成蜿蜒的灰烬带。

    ** 产生的气浪推倒了最前排的防御栅栏。

    土代没有移动脚步。

    他记得四代雷影交付指挥权时紧绷的下颌线条，记得自己反复推演过的每一套应对方案。

    木叶换人了——那个在三代执政时期始终被按在警务部角落里的宇智波，现在握着整个战场的生杀大权。

    这不是当年被迫交出日向族长弟弟的木叶，这是会咬断喉咙的野兽。

    感知忍者第二次汇报时嗓音发颤：“后方……没有部队跟随。”

    独眼将领忽然想笑。

    果然。

    宇智波从来都是这样，骄傲到不屑带足筹码上赌桌，或者说他们自信到认为单凭自己就是够分量的筹码。

    他抬手打出手势，第二波雷遁忍者开始结印，云层被牵引着压低。

    血色巨人挥臂扫开 ** 烟尘的动作像撕开一幅布幔。

    枫楠站在须佐能乎额间的晶体内，俯视着下方如蚁群般散开又聚合的云隐阵型。

    他记得这些人的作战习惯——第三次忍界大战时交过手，那时候他们溃败的姿态和现在严阵以待的模样重叠在一起，有种荒谬的趣味性。

    苦无撞在查克拉外衣上迸溅的火星像节庆日的烟花。

    某个瞬间土代嗅到了焦糊味，不知道是烧灼的草叶还是谁的忍具袋被余波扫中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冰凉的空气刺痛喉管：“雷遁队，瞄准关节部位！”

    蓝白色电蛇窜起的刹那，血色巨人忽然屈膝。

    不是闪避，是蓄力。

    覆盖着铠甲的小腿肌肉绷紧时推起的气流卷动了地面碎石，然后——

    跃起。

    庞大的身躯撕裂空气的尖啸压过了所有忍术的轰鸣。

    土代看见那道影子掠过半空时拖出的残像，看见自己布置的远程攻击全部落在空处，看见有年轻忍者仰头时张开的嘴里能塞进整个兵粮丸。

    “防御！”

    他吼出的声音自己听着都陌生。

    巨人落地的震动让三百米内所有人踉跄跪倒。

    冲击波呈环形扩散，掀翻了七座临时瞭望塔。

    土代在沙土灌进领口前闭紧了眼，再睁开时，血色五指已经按在了第一道防线的 ** 。

    骨骼碎裂的脆响被淹没在查克拉的咆哮里。

    土代只觉得喉咙发干。

    视野里那四团膨胀的光正在吞噬一切。

    泥土在高温中熔化成琉璃状的硬壳，焦黑的残骸黏附其上。

    热浪扭曲空气，把惨叫和崩塌声揉成含糊的嗡鸣。

    他看见有人影在火光边缘踉跄，像被风吹散的灰烬。

    “走！”

    他嘶吼起来，声音劈裂在齿间，“散开！别回头！”

    命令被热风撕碎。

    云隐的阵型早已溃散，忍者们本能地向后奔逃，踩过滚烫的地面。

    土遁垒起的墙壁在触及光球的瞬间就崩塌成粉末，雷光劈上去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。

    那不是忍术——至少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种。

    那是天灾具象成的球体，缓慢、沉重、无可阻挡地碾过人群。

    四个深坑烙在大地上。

    边缘处的土壤还在滋滋作响，腾起带着焦臭的白烟。

    坑底堆积着不成形状的残骸，高温让血肉与金属熔在一起，分不清哪部分是武器，哪部分曾是肢体。

    侥幸活下来的人蜷缩在坑沿外，皮肤被热辐射灼得通红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片毁灭的中心，仿佛尚未理解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木叶的防线上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宇智波信也握刀的手在轻微颤抖。

    不是恐惧，是某种更汹涌的东西在血管里冲撞。

    他看见那尊紫色的巨人缓缓消散，四个分身化作白烟。

    而那个站在最前方的人影只是平静地收回视线，仿佛刚才抹去的不是数千条性命，只是拂去了衣襟上的灰尘。

    “追。”

    信也的声音低哑，却像刀锋刮过铁板，“一个都别放走。”

    木叶的忍者这才惊醒。

    呼喊声、结印声、兵刃出鞘声混成一片，黑色的洪流从山丘上倾泻而下。

    但他们的动作里带着迟疑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虚幻的边界上——方才所见太过庞大，以至于现实都显得轻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