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土代已经退到第二道山脊。

    他回头望了一眼，心脏骤然缩紧。

    四个巨坑像大地睁开的眼，空洞地凝视天空。

    热风卷着灰烬扑在脸上，带着血肉烧焦的甜腥味。

    他想起感知忍者崩溃前的尖叫——“像尾兽玉”

    ——不，那东西比尾兽玉更冷，更精确，更像某种宣告。

    “调整阵型！”

    他 ** 自己发声，“雷遁班断后！医疗队往北撤！”

    但命令传递得艰难。

    云隐的忍者们还在那种毁灭的余韵中发抖，许多人只是本能地跟着前方的人跑，武器拖在地上也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土代看见一个年轻忍者突然跪倒在地，呕吐起来——不是受伤，是恐惧抽空了所有力气。

    紫色的身影又动了。

    不是分身，是本体。

    那人踏过焦土，步伐平稳得像在庭院散步。

    所经之处，木叶的忍者自动分开一条路，如同潮水避让礁石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，只有目光黏在那道身影上，灼热得几乎要烧穿空气。

    土代咬紧牙关。

    他想起三代雷影，想起八尾暴走时的场景。

    但即便是那些记忆，也不及此刻的压迫感——没有咆哮，没有暴怒，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精准。

    仿佛他们不是活生生的军队，只是沙盘上待抹去的棋子。

    “土代大人！”

    副官拽住他的手臂，指甲掐进护甲缝隙，“东侧被截住了！”

    他转头。

    宇智波的黑发在热风中扬起，写轮眼像滴血的勾玉，已经封死了山谷出口。

    太快了。

    快得不像刚刚释放过那种规模的术。

    难道那对他而言只是随手一挥？

    “分三路。”

    土代从齿缝里挤出字句，“能走多少是多少。

    告诉活着的人……把今天看到的，一字不差地带回云隐。”

    他最后望了一眼那片焦土。

    四个坑洞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阴影，像大地永不愈合的伤口。

    而那个制造伤口的人，正抬起手，结了一个最简单的印。

    风来了。

    带着浓重的血腥味，和某种低沉如叹息的嗡鸣。

    土代转身冲进山林。

    背后，雷遁与火遁碰撞的爆鸣再次炸响，但所有声音都蒙着一层薄膜——方才那四团光吞没的不只是生命，还有战场的实感。

    一切都变得恍惚，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。

    他奔跑着，脑海里反复闪现那个画面：巨人抬手，血球缓慢旋转，然后世界碎裂。

    那不是忍术。

    那是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