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味道没变。”

    枫楠用筷子尖拨开汤面上的葱花，“是有些人连碗面都容不下。”

    自来也的筷子顿了顿。

    鸣人眨着眼睛看向他，又看看枫楠，热汤的雾气让两人的表情都有些模糊。

    店里只剩下吸溜面条的声音和灶台上滚水持续的咕嘟声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，傍晚的风卷着街角的落叶拍在门板上，啪嗒啪嗒像谁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那时候……”

    自来也刚吐出几个字就停住了。

    他看见枫楠嘴角扯出个极淡的弧度，不是笑，倒像刀刃抽出鞘前那瞬的反光。

    鸣人却突然兴奋起来：“那大叔你认识我爸爸吗？好色仙人说他是很厉害的忍者！”

    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枫楠放下筷子，碗里还剩大半汤水。

    他盯着少年那双过于明亮的蓝眼睛，想起多年前某个同样起风的傍晚，也有人用这样的眼神望过谁。

    阿修罗的查克拉确实顽强，像石缝里钻出的藤蔓，硬是把裂痕缠成了花纹。

    “认识。”

    枫楠说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像从深井里捞上来，“你父亲请我吃过三次拉面。

    最后一次他往我碗里加了双倍辣油，说这样才够味。”

    手打擦碗的动作停了。

    自来也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响，像被什么噎住了。

    鸣人却笑得眼睛弯起来：“我就知道！爸爸肯定也喜欢手打大叔的拉面！”

    枫楠站起身，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短促的锐响。

    他往柜台上放了几枚硬币，转身时衣摆带翻了桌角的醋瓶。

    深色液体在台面漫开，那股酸涩气味猛地窜进鼻腔。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门推开时，傍晚最后的光涌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长得几乎要碰到鸣人搁在膝上的手。

    少年突然抬头喊了一句：“下次一起再来吃啊！”

    枫楠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街上的风灌满他的袖子，鼓荡得像要挣脱什么。

    他走过两个街口，在巷子拐角处停下，从怀里摸出个旧烟盒。

    打火机擦了三下才燃，橙红的光在渐浓的暮色里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远处一乐拉面的灯笼亮起来了，暖黄的一小团，在风里轻轻晃。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！”

    自来也皱着眉摆手：“赶紧把面吃完。”

    关于枫楠在村子里的过往记录，他早已翻阅过档案。

    资料显示，枫楠确实从多年前就常光顾这家拉面摊。

    后来战争爆发，少年上了前线。

    再后来枫楠卷入各种是非，几乎不再踏出家族驻地，自然也没机会再来吃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