畜生道与修罗道已被两道分身缠住，金属与血肉碰撞出刺耳鸣叫。

    唯独天道静立未动。

    他凝视袭来的那道幻影，五指骤然收拢。

    无形引力扭曲空气，将目标强行拽向掌心。

    紧接着是排斥力的狂潮。

    轰然巨响中，气浪如实质的墙壁碾压而过——任何分身都该在这股力量下溃散，连同另外两处战场的幻影亦难幸免。

    这是分身术天然的脆弱。

    但天道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血色骸骨从气浪中心浮起，竟将神罗天征的冲击牢牢抵住。

    须佐能乎……

    “你竟是本体？”

    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。

    “对付你，怎敢用幻影？”

    笑声中骸骨巨臂破空砸落，大地发出哀鸣。

    直径数十米的陷坑瞬间成型，蛛网裂痕蔓延百米。

    三十余米的骸骨巨人巍然矗立，枫楠立于其核心，目光投向坑底。

    破风声起。

    一道身影从尘土中弹射而出，落在远处残垣上。

    天道佩恩衣袍碎裂， ** 的皮肤布满细密血痕，唯有眼神依旧冻结。

    “居然没碎？”

    枫楠挑眉。

    回应他的是无声的集结。

    五道身影陆续落下，连同头颅曾被击穿的饿鬼道也已复原。

    六具躯壳列阵而立，轮回眼的威压如潮水弥漫。

    “有趣。”

    枫楠唇角勾起，眼底万花筒缓缓旋转。

    血色视线自他眼中汹涌而出。

    地面开始震颤。

    那具骨架正在膨胀。

    骨节摩擦的脆响中，血肉经络沿着脊椎攀爬蔓延，金属甲片从虚无里凝结成形。

    最终矗立在废墟上的，是一尊超越七十米高度的鸦面鬼神，盔甲缝隙间流动着暗红的光。

    它垂首，目光如冰锥刺向下方的人影。

    “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藏身暗处的独眼男人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同样是万花筒，为何差距如此悬殊？

    他握紧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。

    必须拿回另一只眼睛——否则连站在对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。

    天道佩恩摊开手掌。

    一枚漆黑的小球静静悬浮，周围光线开始扭曲。

    “让这一切升上夜空吧。”

    “在那之前，”

    血色巨神掌心凝聚出三枚旋转的勾玉，“你先化为尘埃。”

    杀意在空中对撞，几乎擦出火星。

    “停下！”

    纸鹤的浪潮突然插入两者之间。

    数以千计的折纸飞鸟扑向对峙的双方，翅膀在风中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枫楠没有动。

    佩恩抬手，五道身影同时结印，气浪将纸鹤群撕成碎片。

    ** 声迟了半秒才响起——每只纸鹤内部都藏着 ** 符。

    火焰与烟尘吞没了视线，却未能撼动巨神的铠甲，亦未伤及轮回眼的持有者。

    但这短暂的干扰已经足够。

    纸片重新汇聚成人形。

    小南落在两人中间，先是瞥了一眼血色巨神的方向，才转向佩恩。

    她很清楚长门不会对她出手。

    可那个人……她不敢确定。

    那三枚旋转的血玉若是朝她飞来，恐怕连痛觉都来不及产生就会消失。

    “非要分出生死才满意吗？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像冻过的刀刃。

    “这可不能怪我呀，亲爱的小南 ** 。”

    巨神头顶传来带笑的声音，“是这位圈圈眼先生先动的手。”

    佩恩的脸色更沉了。

    “枫楠，”

    小南抬高声音，“我们不是敌人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。”

    笑声里多了些别的意味，“小南 ** 永远不可能成为我的敌人——就算真要对立，也该是在别的战场上。”

    她突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暗示，耳根泛起薄红，狠狠瞪向巨神头顶的方向。

    果然宇智波没一个正经的。

    佩恩仍皱着眉。

    别的战场？什么意思？

    试探在无声中收场。

    没有谁倒下，也没有谁认输。

    指尖擦过空气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，像某种未完成的警告。

    他收回了手，感觉到眼底深处那股力量仍在缓慢地、持续地涌动——自从上次变化之后，这股力量便没有停止过增长。

    战斗像是催化剂，让它流动得更快。

    消耗？几乎感觉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