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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紧绷的气氛稍稍松动。
只有团藏那只独眼在阴影里缓缓转动。
他对猿飞日斩这种退让的姿态感到一阵反胃,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——必须得推这位老友一把,让他硬气起来。
与此同时,岩隐的临时驻地。
大野木捏着一封刚到的密信,久久没有作声。
粗糙的指腹反复摩挲着信纸边缘。
“父亲?”
一旁的黄土试探着唤了一声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大野木将信纸递过去。
黄土只扫了几行,呼吸便是一滞。”这……可信吗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大野木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,“木叶里头从来就没真正太平过,哪个村子不是一样?”
即便以他的铁腕,岩隐内部也从未缺少过嘀咕和抱怨。
让所有人都满意?那是痴人说梦。
云隐那群只认拳头的莽夫,反倒算是安稳的,所以才能稳坐第二把交椅。
可要说他们铁板一块,那也是鬼话——要是真那么齐心,上一任雷影何至于白白送掉那么多部下的性命?总不会是嫌自己人太多,想清理门户吧?
黄土偷眼打量着父亲的脸色,声音放得更轻:“那您打算……”
大野木斜睨儿子一眼:“你先说,你怎么想?”
他对这个儿子,总是失望多过期望。
土影办公室内弥漫着陈旧纸张与墨水的味道。
大野木坐在宽大的座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。
七十年的岁月压在他的脊背上,却未能让他离开这个位置。
他想起那个叛离村子的金发青年,胸腔里便窜起一股闷火。
岩隐需要的是能承载未来的影,而非空有力量的工具。
他瞥向站在下方的儿子,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让他更觉烦躁。
“父亲……”
黄土刚开口便被打断。
“在此时此地,称职务。”
大野木的声音平板得像块石头。
黄土立刻改口:“土影大人。
我认为应当停止对木叶的军事行动。”
“理由?”
黄土将一封密信放在桌上。
信纸边缘已磨损,火漆印却完整。”木叶内部有人提供了枫楠的详细情报,甚至承诺拦截物资运输线路。
但其中真伪难辨,我们已承受太多损失。”
大野木的目光掠过信纸,最终落在儿子脸上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,挥了挥手。
黄土退出房间时,走廊的石壁透着凉意。
他清楚自己又一次未能领会那些曲折的谋算。
既然无法参透棋局,便安心做一枚棋子吧——现在为父亲执刃,将来为女儿守门。
这念头让他扯了扯嘴角。
三方会谈在初秋的凉风中启动。
岩隐与云隐的使者皆带着相似的疲惫。
战场上的报告不断传回:那个名叫枫楠的忍者率领部队如同灼热的铁流般席卷战线,所过之处无人能正面抗衡。
除非两村彻底联合,否则单独对抗只是徒增伤亡。
既无胜算,休战便成为唯一理性的选择。
消息传回木叶指挥部时,枫楠正咬着笔杆批阅卷宗。
听完汇报,他直接将笔掷在案上。
“告诉他们,战争不是他们想停就能停的。”
他的声音在帐篷里格外清晰,“让卡卡西去谈。
条件往狠里开,开到他们内脏抽搐为止。”
站在一旁的银发上忍下意识按住旧伤未愈的肋部。
他试图开口:“总指挥,这样是否过于……”
“过于什么?”
枫楠转过脸,眼底映着跳动的灯火,“是他们先越过了边界。
现在想抽身?可以,留下足够分量的代价。”
他哼了一声,重新抓起笔,“若非那些老头子拦着,我亲自去谈,非得让他们把家底掏空不可。”
帐篷外,夜风卷起沙尘,拍打在帆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自来也盯着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,喉咙有些发紧。
周围太安静了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。
营帐里除了他和面前这位,似乎再没有别的气息——不,有,那些隐在暗处的视线,冰冷而专注,像钉子一样钉在背上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“命令?”
枫楠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质地,像磨过的刀锋,“等谁的命令?那位坐在椅子上的‘代理’?我信不过。”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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