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来也感到额角有细微的汗意渗出，不是热的，是某种被无形压力攥住心脏的感觉。

    他瞥了一眼帐门的方向，帘子垂得严实，外面连风声都听不见。

    原本该在附近巡逻的其他小队，此刻踪影全无。

    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只属于某个姓氏的领域。

    “我打不过你，”

    自来也最终吐出一口气，肩膀微微松垮下来，语气里掺进一丝认命的疲惫，“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有。

    所以，别用那种眼神看我，我照做就是。”

    枫楠的嘴角似乎向上扯动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”很好。

    那你就记住：能拿多少，就拿多少。

    他们不给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却更清晰，“我们就接着打。

    打到他们家里去。

    我这个人，最讨厌被人觉得好拿捏。”

    一直沉默站在阴影里的银发上忍，这时抬起了头。

    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只没什么情绪的眼睛。”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，“我这就去谈。”

    “卡卡西。”

    枫楠叫住他，红瞳流转，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他身上，“别想着怎么把话说得漂亮。

    就照我给的底线去谈。

    谈不拢，就回来。

    我们这里，刀还没冷。”

    卡卡西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，转身掀开帐帘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外面天光有些刺眼，他眯了眯眼，手里攥着的卷轴边缘硌着掌心。

    谈判的帐篷设在两军阵前一片刻意清理出的空地上，里面只摆了一张长桌，三把椅子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未散尽的焦糊味。

    岩隐的黄土和云隐的土台已经坐在对面，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
    卡卡西坐下，没有寒暄，直接将卷轴推了过去。

    土台展开只看了一眼，鼻腔里就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，像石头砸在铁板上。”木叶是还没睡醒，还是疯了？”

    他手指重重戳在卷轴的字迹上，“这种东西，也配叫条件？”

    黄土粗重的眉毛拧在一起，缓缓摇头，声音沉闷：“不可能。

    这没有任何谈的基础。”

    卡卡西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，然后垂下，看着桌面木头的纹理。”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椅子腿在粗糙的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，“各自准备吧。”

    动作干脆得让对面两人同时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