枫楠到场时那句拉长音调的疑问，已经像风里的种子，落进每一处缝隙。

    “那时候——你在哪儿呢？”

    笑声变得尖锐起来。

    二代目战死时，他说有命令在身。

    四代目殉难时，他说要盯紧宇智波。

    那上一次九尾 ** 呢？上上次呢？

    难道每一次，你都恰好看着宇智波？

    这话说出来，连街边的孩子都会咧嘴。

    不少上忍当着众人的面摇头。

    “就这样……还想坐上那个位置？”

    语气里的讥诮毫不掩饰。

    如今的上忍们，腰杆比从前直了些。

    猿飞日斩独揽大权的年月里，连猪鹿蝶那样的家族都得咬牙把族人送往死地。

    现在不同了。

    代理火影出自猪鹿蝶，宇智波握着实实在在的力量，日向一族的态度也暧昧不明。

    说几句难听的，又怎样？

    有本事就来碰一碰。

    这种底气是慢慢养起来的。

    各个势力都在拉拢这些中间力量，送好处，给承诺，递笑脸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间，原本沉默的人群发现自己有了选择的余地。

    而选择的天平，正朝着某个方向倾斜。

    宇智波枫楠够强。

    宇智波是木叶最锋利的刀。

    日向可能站在他们那边。

    三点足够让许多人迈开脚步。

    夜色渐浓，灯火次第亮起。

    议论还在继续，像烧开的水，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
    日向一族的沉默让局势维持在微妙的平衡中。

    若他们此刻表态，木叶的权力版图将瞬间清晰——而这会迫使猿飞日斩等人做出极端的选择。

    正因为还存着一线渺茫的希望，那些人才没有贸然行动。

    可希望真的存在吗？

    三代火影凝视着身旁的团藏，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。

    他呼出一口带着疲惫的气息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局面已经够糟了，你究竟打算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因为团藏先前的举动，他们本就稀薄的支持者又散去了一批。

    猿飞日斩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。

    团藏面色铁青地立在阴影里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
    他能说什么？难道要承认自己因为畏惧而不敢直面九尾？不，绝不能。

    他必须保全自己——为了木叶未来的变革，为了更伟大的贡献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那股熟悉的理直气壮又缓缓爬回他的胸腔。

    三代将这一切收进眼底，只能再次叹息。

    曾经轻而易举便能摆平的事，如今却举步维艰。

    为何直到此刻他才看清，围绕在身边的竟尽是些不堪重用之人？水户门炎与转寝小春，一个丧命一个逃亡；苦心经营多年的忍族接连背弃；团藏更是接连失误。

    猿飞日斩感觉脊背陡然佝偻下去，仿佛岁月突然抽走了他二十年的精力。

    原本灰白的发丝失去了最后一点光泽。

    他想起从前——那时四人并肩而立，挥斥方遒何等意气风发；他也曾独自站在火影岩的边缘，俯视整个村落，胸膛里烧着滚烫的野心。

    真的……老了吗？

    “我们已经站在悬崖边了。”

    三代转过脸，目光定定地锁住团藏。

    过去的三代掌握着力量，团藏在暗处行动，一明一暗配合无间，将敌人逐个清除。

    现在不同了。

    宇智波枫楠比他们更擅长谋算，力量也更恐怖。

    原本将近七千的忍者，如今只剩三千不到。

    叛逃一千余，战死两千余。

    剩下的战力里，猿飞一族约两千，志村一族约一千。

    面对宇智波的一千兵力，只能说稍有胜算。

    可宇智波枫楠该怎么对付？那个能独自压制艾比兄弟、甚至压制尾兽化八尾的怪物。

    不止是他，还有宇智波富岳，宇智波止水……那两人也拥有万花筒。

    就算自己和团藏联手，也未必能战胜其中任何一位。

    “我们还有……宇智波鼬。”

    团藏沙哑的嗓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
    “日斩，难道你不再信任他了？”

    “宇智波鼬当然值得信任！”

    三代立刻回答，没有半分犹豫。

    那个少年从一开始就不断送来各种情报，从未间断。

    情报的碎片拼凑出令人心悸的图景。

    那些被严密守护的秘密，如今摊开在桌面上，字字句句都指向同一个姓氏——宇智波。

    万花筒的秘密、瞳术的轮廓、族内力量的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