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，乃至即将展开的行动，都已被记录在案。

    传递这些信息的人，其忠诚本不该被质疑。

    倘若连他都不值得托付信任，这世上还能相信谁？

    然而，知晓是一回事，应对是另一回事。

    宇智波的力量如同一座早已构筑完成的堡垒，即便摸清了轮廓，想要攻破也绝非易事。

    若非如此，行动早已开始，而非在此刻反复权衡。

    贸然出手，结果只会是己方头破血流。

    “信任与否，改变不了现状。”

    苍老的声音带着疲惫，“从那些情报里，我们看清了宇智波的实力膨胀到了何种地步。

    他们不仅整合了所有能战的忍者，甚至……连那些本该退出战场的人，都被重新编入了战斗序列。”

    说话者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晦暗。

    最初听闻这个消息时，他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错。

    伤残者也能再度被利用？可宇智波的那位首领，偏偏将之变成了现实。

    失去双腿的，被训练成固定的远程火力点，由健全者看护，形成移动的炮台阵列；失去手臂的，则负责通讯与物资转运；至于连这些都无法胜任的，便被集中起来，如同 ** 的查克拉源，昼夜不息地为防御结界供能。

    近乎九成的宇智波族人，就这样被纳入了战争机器的齿轮中，随时可以投入大 ** 。

    得知这一切时，一种混合着震惊与荒谬的情绪堵在他的胸口。

    将人利用到如此地步，那位首领的思维，已超出了常理的范畴。

    这需要何等庞大的资源支撑？作为曾经执掌村子财政的人，他比谁都清楚，实现上述任何一项，流淌的金币都足以汇成河流。

    “进攻，未必没有机会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切了进来，像金属刮过石板，“最近，砂子、岩石与雷云那几边的动静，你不会毫无察觉。”

    “察觉又如何？”

    先前的回应淡漠，“他们最多止于恫吓。

    谁有胆量率先点燃战火？代价，他们付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水雾敢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什么？”

    短暂的沉默。

    水雾？那个常年笼罩在血雾之中、几乎与世隔绝的村子？此事为何会与他们产生关联？疑问升起的瞬间，一种复杂的、近乎麻木的了然也随之浮现。

    似乎……并不意外。

    “那位水影，主动联系了我。”

    冰冷的声音里压抑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，“雾隐将宇智波视作必须拔除的毒瘤。

    他们愿意集结力量，协助我们，从外部施压，甚至直接进攻木叶，目标直指宇智波一族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最初的惊愕过后，记忆的某个角落被触动了。

    是了，过去的战争。

    宇智波那灼穿一切的火焰……与水之国终年不散的浓雾，本就是天敌。

    水汽弥漫的村落常年笼罩在潮湿中。

    擅长操控液体的忍者们曾与操控火焰的一族在战场上多次交锋。

    尤其在那些大 ** 的年代，每当赤色身影出现在战线前方，雾气中的忍者便会陷入一片死寂的茫然。

    金色闪光的名号在其他地方被传颂，可在水汽弥漫之地，人们更愿意用另一种色彩定义恐惧。

    若你询问雾中的幸存者，他们会用嘶哑的嗓音告诉你，灼穿浓雾的赤色才是刻入骨髓的印记。

    至于那道金光？多数人只会沉默地摇头。

    此刻，数个村落暗流涌动，目标直指林木茂盛之地与那一族。

    由雾中之村率先发难，充当引导者，在许多人看来是顺理成章的步骤。

    独眼的老者注视着沉默不语的火影，眼底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讥诮。

    又来了，那种熟悉的、令人不耐的犹豫。

    “此事由我处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平稳无波，“你只需等待结果。”

    转身离去时，三代目的叹息从身后传来：“团藏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？”

    他脚步未停，冷声反问，“到了此刻，你仍要摇摆不定？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三代的声音带着疲惫，“取风要我带你去见他。

    那位老朋友这次动了真怒。

    你准备何时给他一个交代？”

    独眼老者离去的背影似乎僵硬了一瞬。

    * * *

    雨水从不间断地敲打着高塔与陋巷。

    在这个被永雨笼罩的村落，某种感知水汽的术式始终维持着运转，将整个区域置于无形的监控之下。

    坐在残破屋檐上的身影并未采取任何行动。

    他只是远远望向村落中心，那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