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宇智波富岳算什么？宇智波止水又算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
    若不是宇智波枫楠横插一手，止水早已是个死人。

    至于富岳……正好交给他的好儿子去处理。

    让鼬亲手证明自己的忠诚，再合适不过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营地各处帐篷里，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
    普通忍族与上忍们虽不清楚具体发生什么，却本能地聚拢起来，彼此交换着警惕的眼神。

    宇智波众人则迅速围拢在枫楠周围，目光如刀，刺向那些从阴影中浮现、渐渐形成包围的忍者。

    片刻之前，袭击毫无征兆地爆发。

    幸亏宇智波反应极快，彼此配合宛如一体，将来犯者强行击退。

    此刻，双方在压抑的寂静中对峙，只有夜风卷过帐篷边缘的呜咽声。

    秋道取风在自己的营帐里来回踱步，脚步声又重又急。

    “疯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真是疯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咬着牙低语：“日斩，你们怎么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对宇智波下手？就算真能杀掉枫楠，之后呢？你以为这样就能回到火影的位置上吗？”

    他感到一阵茫然。

    向来稳重的猿飞日斩，为何会做出如此不计后果的行动？

    难道宇智波的压迫，真的让他失去了理智？

    可宇智波枫楠就在这里。

    没人敢低估那个男人的实力——他一人便足以媲美整支忍军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即便侥幸成功，村子里的其他人会如何看待这一切？

    营地中这么多上忍，这么多双眼睛，谁能保证他们全都袖手旁观？

    “该死……他一定是疯了！”

    秋道取风终于忍不住一拳捶在桌面上，震得油灯摇晃。

    现在，他必须做出选择。

    中立？此刻已没有中立的余地。

    要么站在宇智波那边，要么站在三代那边——若此时犹豫不前，今后整个村子又会怎样看待秋道一族？

    帐帘被沉重的脚步压得向内侧凹陷。

    那个身影走进来的时候，秋道取风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他盯着桌面上摊开的卷轴边缘，墨迹早已干涸，像一道凝固的伤疤。

    空气里有尘土和旧皮革混合的气味，从帐外渗进来，混着某种紧绷的、几乎要断裂的寂静。

    “你还敢踏进这里。”

    声音不高，冷得像深井里的石头。

    来人停在帐中。

    光线从他背后切过，将他的轮廓削成一片僵硬的剪影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很沉，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砂砾。”不是我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那声音干得发裂，“是志村团藏。

    他在逼你，也在逼我。”

    后悔。

    这个词没有说出口，却像铁锈一样弥漫在每一个音节里。

    不该放任那个人触碰到猿飞一族的力量脉络，不该让那条毒蛇盘踞在阴影中蓄积毒液。

    现在好了，毒牙亮了出来，咬向谁都成了无法预测的乱局。

    此刻若有一把刀在手，他大概会毫不犹豫地劈开那颗自以为是的头颅，看看里面究竟塞满了什么——是烂泥，还是更不堪的、自以为精妙的疯狂。

    “团藏。”

    秋道取风终于抬起眼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掠过对方铁青的脸，落在虚空某处，仿佛能穿透帐篷看见外面躁动的夜色。”那么，你打算怎么办？加入对宇智波的围剿，还是……亲手处理掉那条疯狗？”

    站在那里的男人浑身细微地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恐惧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在骨骼深处碾磨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当着整个村子的眼睛，猿飞和志村两族的忍者扑向宇智波族地，这画面该怎么解释？靠那些捏造的“证据”

    ？骗过平民或许勉强，中忍以上谁会买账？上忍们更不是提线木偶，他们有自己的眼睛，有自己的脑子。

    “他彻底疯了。”

    秋道取风扯了扯嘴角，那弧度里没有温度，只有尖锐的讽刺。”杀掉宇智波枫楠就能解决一切？剩下的宇智波呢？他真以为那个家族还会变回从前——那个忍气吞声、任由你们拿捏的宇智波？”

    “不会了。”

    叹息声很轻，却沉甸甸地坠在地上。”枫楠改变了他们。

    现在的宇智波，骨头里刻着骄傲，血液里淌着自信。

    谁敢伸手，他们就敢剁掉谁的手。”

    “富岳的时代已经落幕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站在那里的，是枫楠的宇智波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他今晚死在这里，他的意志也不会熄灭。

    至少，止水会接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