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，温度灼得空气微微扭曲。

    他移开视线，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。

    还差一点——就差最后那层看不见的隔膜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某种界限近在咫尺，却始终无法真正跨越。

    不急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重复了两遍。

    眼下并没有需要动用全力的对手。

    第七日的黄昏，木叶大门缓缓开启。

    秋道取风走在队伍最前方，步伐沉重得像是拖着铁链。

    跟在他身后的忍者数量稀落，与出发时黑压压的人潮形成刺目的对比。

    五千人的队伍，归来时只剩不足三分之一。

    沿途的村民沉默地注视着这支残军，目 ** 杂地掠过领队的两人。

    秋道取风的脸上蒙着一层灰败的死气。

    他甚至没有等到返回火影楼，就在大门前的空地上停住脚步，声音干涩地宣布辞去代理之职。

    每一个字都像从砂砾中磨出来。

    枫楠站在人群边缘，看着这位壮硕的忍者佝偻下肩膀。

    他确实没预料到结局会惨烈至此。

    四千条性命留在战场——其中近半属于猿飞与志村两族，其余三成则与猪鹿蝶及其附属家族有关。

    宇智波的人几乎全身而退，如果非要计算损失，大概只有油女一族折损了些许虫使。

    今年他接连击退砂隐、云隐、岩隐所积累的优势，被这一仗彻底抹平。

    现在除了雾隐，其他村子恐怕都在暗中调整 ** 。

    之所以还没有大动作，无非是因为他还坐镇木叶。

    上忍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召开。

    主持者仍是奈良鹿久。

    尽管猪鹿蝶因这场败仗声望受损，但这位以智谋闻名的上忍班长依然保持着众人的基本尊重。

    他环视会场，提出那个所有人都清楚却无人敢先开口的议题：

    “既然代理火影已卸任，木叶需要选出真正的领导者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满室寂静。

    只有窗外晚风穿过长廊的呜咽声。

    通常火影的传承遵循两种路径。

    绝大多数时候由前任指定，并在退位前为继任者铺平道路——积累战功、安排要职、在高层与民众间树立威信。

    波风水门便是如此接过权柄。

    猿飞日斩则属于另一种情况：二代目虽在临终前指认了他，却来不及为他做任何铺垫。

    他当年是握着漩涡水户伸出的手，才勉强在摇摇欲坠的局势中站稳脚跟。

    枫楠收回望向会场的视线，转身走入渐浓的夜色。

    掌心的火焰早已熄灭，只余一缕灼热残留在皮肤深处。

    木叶隐村的议事厅内，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
    窗外的光线斜切过地板，将人影拉得细长。

    此刻，关于那个位置的归属，已无人能以旧日权威定夺——无论是那位已退居幕后的老人，还是短暂执掌权柄的秋道一族族长。

    规则转向另一条路径：上忍们的推举。

    谁赢得更多上忍的认同，谁便将接下那枚沉重的纹章。

    这是唯有正式上忍才被赋予的资格，特别上忍的名字从未列入这份名册。

    两者之间，横亘着一条无声却分明的界限。

    第一个打破沉默的声音从人群左侧响起。

    “我推举纲手姬。”

    起身的是木目功刀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像石子投入深潭，荡开涟漪。

    许多出身平凡的忍者将目光投向他——他在他们之中，有着磐石般的声望。

    他曾与那位金发的医忍并肩作战，见识过她在腥风血雨中如何以手掌按住同伴汩汩流血的伤口，又如何一拳砸碎突袭的岩壁。

    此刻，他的视线穿过半个厅堂，落在刚刚归来的女子身上，眼神里没有半分动摇。

    仿佛被这一声点燃，接二连三的身影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附议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推举纲手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请纲手大人继任。”

    短短几次呼吸的时间，推举者的数目已越过二十。

    纲手猛地从座位上站起，椅脚与地面摩擦出短促的锐响。

    “诸位，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里压着明显的焦躁，“你们是不是忘了，我本人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同样推举纲手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声音截断了她的话。

    秋道取风缓缓起身，宽大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山丘。

    他的语气平静无波：“仅以木叶一名普通上忍的身份，我做出此推举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某个角落——那里坐着宇智波一族的现任族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