枫楠只是垂着眼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指节，唇角挂着一缕似有若无的弧度，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己无关。

    然而秋道取风的表态，却像推倒了第一块骨牌。

    他身后代表的不仅是秋道，还有山中与奈良两族。

    在他暂代火影职务的那些日子里，不少忍者已悄然将信任置于他的麾下。

    木叶登记在册的上忍超过三百，今日到场者逾两百，缺席者的意志亦由亲近之人代为传达。

    随着秋道取风的声音落下，超过五十道声音接连响起，齐齐涌向同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一声低低的叹息从自来也的方向传来。

    他抓了抓银白的头发，终于也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也选纲手。”

    他的选择背后，是对宇智波一族始终无法消散的疑虑——这份疑虑，也是木叶多数忍者共有的阴翳。

    那个家族内部如同绷紧的弓弦，何况他们本就是豪门中的豪门。

    若由他们执掌最高权柄，其他家族的未来，是否会蒙上不确定的阴影？

    自来也的身后，十余名上忍随之起身。

    他们的选择，固然有这位三忍之一的影响，却也源于纲手本人无法被忽视的过往：她在战场上的功绩、她对木叶的牺牲、她血脉中流淌的初代火影之血——那是木叶正统最清晰的印记。

    “喂！”

    纲手的声音几乎拔高了一度。

    这算怎么回事？

    不过是片刻的走神，推举她的人数竟已逼近百人？

    难道真要被困在这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口上？

    “你们在推举我之前，”

    她一字一顿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，“有没有人问过——我愿不愿意？”

    猿飞日斩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里。”别让冲动蒙住眼睛——你当真愿意看着这片村子化为焦土？”

    纲手只觉得胸口那股火猛地窜了上来。

    毁掉木叶？

    这话竟能从你嘴里说出来？

    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，不就是你吗？

    就在她牙关咬紧的刹那，另一个人开口了。

    枫楠侧过脸，嘴角还挂着那抹惯有的弧度，视线却落在纲手绷紧的侧影上。”日斩说得在理。

    初代大人留下的心血，难道你舍得眼睁睁看它碎掉？”

    纲手愣住了。

    周围的人也全都怔住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“你……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纲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    她盯着宇智波枫楠，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迹。

    一个宇智波——一个几十年来对火影之位虎视眈眈的宇智波——竟会说出这样的话？

    宇智波的觉悟，什么时候高到了这种地步？

    还是说……我们一直看错了他们？

    很快有人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宇智波终究是宇智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