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道冷哼接上：“他们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骨子里的傲慢改不掉。”

    “允许他们坐上那个位置已经是极限，还想伸手要更多？”

    纲手托着腮，目光散漫地扫过一张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。

    她只觉得倦意一阵阵涌上来。

    明明需要借助对方的力量，却连半点实权都不愿交出。

    更可笑的是，这些人竟还盘算着与对方谈判——仿佛那个位置是他们施舍的礼物，而辅佐与长老的席位必须留在自己手中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她忍不住掩口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“认真些。”

    自来也压低声音提醒。

    “你不觉得乏味？”

    纲手斜眼看他。

    “乏味，但不得不走这个过场。”

    自来也望向那些脖颈青筋凸起的面孔，暗自叹息。

    在座的都是各家族的领袖，在村中举足轻重，甚至在整个忍界都有话语权。

    可此刻他们不得不撕下从容，像市集商人般争抢每一点利益。

    多争一分，后代就多一分资源，或许就能多活几个族人。

    至于压制那一族，不过是顺手为之。

    纲手当然明白。

    正因明白，才更觉无趣。

    千手早已消散在时光里，连最后的继承者也化作墓碑上的名字。

    她甚至不敢深究弟弟死去的那个清晨——每当记忆触及那片弥漫血腥的树林，胸口便像被无形的手攥紧。

    是大蛇丸出了问题，还是连大蛇丸也落入了某种算计？她不敢往下想，也不愿想。

    “报！”

    会议室外传来忍者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又是他们？还想来戏弄我们不成？”

    有人猛地站起，拳头砸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纲手清了清嗓子：“这次未必是宇智波。”

    她忽然来了精神，视线投向门口。

    如果是那个人派来的，不知又会带来怎样有趣的场面。

    想到这群老家伙气得发抖的模样，她嘴角不自觉弯了弯。

    那个宇智波家的男人偶尔也挺讨喜——难怪静音回到村子后便径直去了那边，至今未归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走进来的是暗部装束的忍者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明显响起几道松气的声音。

    不是宇智波的人。

    太好了，今天不必再备降血压的药了。

    奈良鹿久向前倾身：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鹿久坐在长桌尽头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纹。

    火影辅佐——这个称谓此刻沉甸甸地压在肩头。

    村子里没有第五代，三代目与那位代理者都已不在，于是权柄的余温便落进了他的掌心。

    暗部忍者单膝跪地时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格外清晰。”砂隐在边境聚集的忍者数量，”

    那声音绷得很紧，“已超过五千。”

    空气凝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