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纲手……

    许多中年忍者还记得她，但普通村民和年轻忍者对她并不熟悉。

    更何况她是一名女性。

    木叶至今还没有女性担任火影的先例。

    比起始终活跃在众人视野中的宇智波枫楠，她的存在感自然要黯淡几分。

    即便宇智波即将离开村子的消息早已传开，在许多村民口中，这却成了被迫的抉择，浸透着无奈与悲情。

    每当三代听见这样的议论，胸口便像被无形的手攥紧，几乎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团藏向来擅长操纵舆论、攻讦对手，可这套手段到了枫楠手中，竟玩得更加娴熟，甚至添了几分戏谑的意味。

    简直叫人牙根发痒。

    连旁观者都不免感到晕眩——宇智波意图离村，本是毋庸置疑的背叛。

    若非实力悬殊，猿飞日斩早该下令将其铲除。

    如今却成了遭受排挤、忍辱负重的一方。

    更讽刺的是，对方始终摆出克制的姿态，坚持不动干戈，只求离开。

    那他这位三代火影，又成了什么角色？

    好几次，猿飞日斩眼前发黑，几乎要提起惯用的长棍，直奔枫楠而去。

    名声？

    呵，他如今还有什么名声可言？

    早被枫楠一遍又一遍地碾碎，散在风里了。

    “宇智波枫楠……你根本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”

    日向日足踏进宇智波族地的那一刻，木叶的氛围再度扭转。

    犬冢一族虽是大族，影响力却远不及日向。

    日向一族何等强盛——族内上忍超过三十人，白眼的独特能力使他们在村中举足轻重。

    曾有人断言：当日向与宇智波联手，足以动摇整个木叶的格局，甚至内定火影之位。

    如今，日向竟也向宇智波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那么，选择还需要犹豫吗？

    枫楠没有丝毫迟疑，当即发动了总攻。

    他下令所有已投向自己的势力，各自率领部属，公开表明臣服。

    油女、犬冢、鞍马、夕日、卯月……

    一个接一个的上忍或小型忍族，陆续聚集到宇智波族地外，高声呼吁宇智波留下，恳请枫楠继任火影。

    “木叶属于所有人，宇智波亦是木叶的一部分！我们绝不容许排挤同村伙伴之事发生！”

    “成为火影吧——成为引领我们的那个人！”

    呐喊声越来越高，随着人群不断壮大，原本中立的人们也渐渐聚拢过来，融入这片汹涌的声浪中。

    火影大楼的会议室里，空气却越来越滞重。

    每过一刻钟，宇智波族地前的人群就增添一批。

    而会议室中的人，正不断减少。

    如今只剩三代嫡系，以及猪鹿蝶三族的代表。

    奈良鹿久忽然抬起眼，看向沉默的三代，声音低沉却清晰：

    “现在主动走出去，日后或许还能保留一丝余地。

    等到大势彻底压垮一切……你就再也没有转身的余地了。”

    三代怔住了，望向鹿久。

    一旁的秋道取风，也露出了相似的神情。

    鹿久的声音在三代耳边响起时，空气里飘过一丝极淡的墨味。

    老人指节叩在桌沿，节奏很缓。

    “平衡？”

    他重复这个词，像在舌尖掂量一块冰，“鹿久，你从前不这么说话。”

    窗外的光斜切进来，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秋道取风代理火影那段时间，不少资源悄悄流向了某些人的口袋——这事谁都没明说，但谁指节碰触卷宗时，都能摸到纸页下凹凸的痕迹。

    如果三代这一方彻底垮塌，下一个被目光锁定的会是谁？

    日向？不。

    日向家的白眼从来只朝内看。

    那么只剩下最近收拢了不少人手、在暗处伸展根须的那几家了。

    三代忽然低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你也觉得冷了？”

    他问，没看鹿久，只看自己掌心交错的纹路。

    奈良一族的族长沉默片刻，声音压得很平：“宇智波那位……他伸手拿东西的时候，从来不出声。

    等听见动静，东西已经在他手里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们怕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鹿久答得干脆，“没人想当拴着链子的狗。”

    短暂的安静里，只有茶壶嘴飘出的白汽在扭动。

    两个原本已经背对背走远的人，在这一刻又被无形的线扯回原地，面对面站着。

    角落里，转寝小春盯着自己并拢的膝盖，指甲陷进布料。

    她想起几个月前自己带着族人踏出这扇门时，背后那些目光——像送葬，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