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嘲弄。

    现在门又开了，她走回来，连坐的位置都没变。

    茶还是温的，仿佛她只是起身去了趟茅房。

    喉咙里堵着什么，咽不下去，也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族地外围的人影越聚越密。

    先是三五个站在树下低声交谈，接着十几个，几十个。

    日向家的人出现时，人群有了第一次明显的骚动——那些纯白的眼睛扫过之处，窃窃私语会突然断掉一瞬，然后又以更低的音量接上。

    犬冢的忍犬偶尔发出一两声短促的呜咽，油女一族的人沉默地站着，虫群在袖口里沙沙爬动。

    不需要谁号召，也不需要谁指挥。

    当足够多的人站在一起，不站进去反而成了需要解释的事。

    自来也靠在远处瞭望塔的栏杆上，风把他头发吹得乱糟糟的。

    他看见人群像水渗进沙地一样，缓慢而不可逆地漫开，最终连成灰压压的一片。

    “定了。”

    他喃喃，不知是对自己说，还是对肩上那只不存在的蛤蟆，“从今天起，木叶的空气味道要变了。”

    人群 ** ，宇智波族地的门依然紧闭。

    但所有人都知道，门开的时候，走出来的不会只有一个人。

    纲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音。”那种天真的念头，早该扔进废纸堆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下巴，目光扫过远处高耸的火影岩。”村子不是谁手里的提线木偶。

    生活在这里的忍者们，他们有血有肉，会思考，会疼痛——从来就不是冰冷的器械。”

    她嘴角扯出一个近乎刻薄的弧度。”有人总把‘服从’挂在嘴边，把‘摒弃感情’当作信条，说那才是忍者该有的样子。

    可他自己呢？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宇智波枫楠曾经质问过，为什么当年牺牲的是二代目，而不是另外两位？难道他们的性命更金贵？”

    自来也在一旁沉默地牵动了一下嘴角，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千手扉间那张总是绷紧的脸庞，在记忆里却对他们姐弟流露出罕见的温和。

    他的离去，像一根钝刺，长久扎在纲手心口。

    她的视线重新投向宇智波族地的方向，话语轻得像叹息。”如果当初离开的是另外两个人，如今的木叶，或许会是另一番光景。”

    一阵突如其来的喧哗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    人群自动分开通道。

    猿飞日斩、秋道取风与奈良鹿久三人正穿过庭院，朝这边走来。

    脚步声清晰而沉稳。

    纲手瞥了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带着某种尘埃落定的释然。”结局已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