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
    枫楠倏地坐直，眼底浮起冰冷的纹路，“你刚才叫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鹿久沉默一瞬，垂下眼帘：“第五代火影大人。”

    枫楠微微颔首，周身那股凛冽的气息悄然散去。”记住，”

    他声音平缓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，“该叫我火影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何事？”

    他调整了一下坐姿，随手抓起一支笔和桌面上的一份文书，摆出处理公务的模样。

    纸张在他指间，方向是颠倒的。

    奈良鹿久眼角余光扫过，心里掠过一丝无奈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选举已毕，您已是公认的第五代。

    只是大名的正式册封尚未完成，请问您打算何时启程前往大名府？”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

    枫楠手中的笔尖在空中短暂停滞。

    一个疑问始终盘踞在他心底：拥有移山倒海之力的忍者，为何要向手无缚鸡之名的普通人俯首？即便大名麾下也有军队，那些寻常士卒在忍者面前，恐怕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，结局只会是单方面的碾压。

    弱者高居庙堂，强者屈膝称臣——这荒谬的景象，竟被视作天经地义。

    他有时觉得，许多同行的头脑，或许真的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    他绝无意愿在自己头顶再安置一位“父亲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只是，经济的命脉还攥在对方手里。

    此刻的木叶，经不起任何动荡，尤其是财政上的。

    刚刚坐稳这个位置，若生变故……

    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掠过某个方向。

    那条老狗还没彻底咽气之前，不宜轻举妄动。

    暂且拖延吧。

    此次结果，说没有意外是假的。

    最终，是那位三代目与秋道取风，连同众多木叶忍者，联名恳请他接过火影之位。

    而他，则在私下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承诺：暂且放过三代一次。

    “一次”

    这个词，可大可小。

    关键在于，奈良鹿久站在了中间，作了保人。

    这位以智谋著称的奈良一族族长介入，事情便复杂了几分。

    火影之位近在咫尺，枫楠不愿横生枝节。

    内战是绝不能爆发的，那会将木叶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
    若村子都没了，火影之名又有何意义？

    等到时机成熟，该清理的，一个都不会留。

    “火影大人，还请给出明确的日程。”

    奈良鹿久的声音里透出些许疲惫，“请您务必重视，砂隐在边境集结的忍者，数量已超过五千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他们啊。”

    枫楠的语气更加漫不经心，“稍后我修书一封，让他们退兵便是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如此直白，几乎等于承认砂隐的异动与他有关。

    房间里响起几声极轻微的吸气声，有人下意识地挪开了目光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一声巨响毫无预兆地炸开，枫楠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震动让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
    所有人瞬间绷紧了身体，进入戒备状态。

    反应最激烈的莫过于三代，他手中那根熟悉的棍子已然在握，眼神锐利如鹰。

    宇智波终于要行动了吗？相似的念头在不止一人心中闪过。

    连富岳也暗自疑惑，为何事先未曾得到任何风声。

    “诸位，”

    枫楠的声音压过了方才的余响，目光扫过众人，“新的时代已经拉开帷幕，我们必须为木叶的未来倾尽一切……猴子，你摆出这副架势，是想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枫楠话音未落，眼角余光便瞥见一道身影猛地站起。

    猿飞日斩攥紧了手中的长棍，指节发白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他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“怎么？”

    枫楠语调陡然转冷，尾音拖得很长，“拎着家伙站起来，是想对我这个火影动手？木叶的规矩，什么时候允许下属在火影面前亮兵器了？”

    站在一旁的鹿久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方才枫楠突然一掌拍在桌面上，震得茶杯跳起，连他都下意识绷紧了肌肉，藏在袖中的手指险些结印。

    他瞥了一眼三代火影那张铁青的脸，心里暗暗叹气。

    这位新上任的大人，分明是故意挑这个时候发作。

    “火影大人，”

    鹿久向前半步，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，“三代大人近日身体不适，议事厅内还请控制声响。”

    话里的意思已经递得足够明白。

    枫楠嘴角扯了扯，目光在猿飞日斩剧烈颤抖的胡须上停留片刻，忽然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