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计算着这个数字，指尖冰凉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，当时留在村子里的上忍，几乎全都投了赞同票。

    愤怒像岩浆一样从胃里涌上来。

    然后是尖锐的抓挠感，从胸口蔓延到喉咙。

    再后来是某种粘稠的、发苦的东西，顺着血管流遍全身。

    他不甘心。

    凭什么？

    他为了木叶在黑暗中行走这么多年，双手染过多少人的血，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，居然是个宇智波？

    大蛇丸的脚尖无声地向后挪了半寸。

    他看见团藏的眼睛在昏暗中泛着血丝，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。

    这个老家伙体内现在装着千手和宇智波两股暴戾的力量，真要失控起来，整座山恐怕都得塌一半。

    大蛇丸的袖口里，替身术的印已经悄悄结好。

    但团藏没有暴起。

    他忽然安静下来，只有肩膀还在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，他抬起脸，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木头：

    “大蛇丸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帮我。”

    “帮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团藏一字一顿地说，每个音节都浸着毒液，“木叶不能落在宇智波手里。”

    大蛇丸保持着微笑，心里却浮起一丝讥诮。

    应得之物？

    他差点笑出声。

    连自己都没能碰到的位置，这个瞎了一只眼的老东西倒惦记得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团藏这辈子离火影最近的一次，恐怕是几十年前二代目战死的那场混乱——可即便那时，机会也从没真正落在他手上。

    废物东西，机会摆在眼前都抓不住，能怨得了谁？

    团藏的眼神像淬了冰，钉在大蛇丸脸上。”有意见？”

    每个字都裹着威胁的寒意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。”

    大蛇丸立刻扯开嘴角，笑容堆叠得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他确实不想惹恼眼前这人——一个同时容纳千手与宇智波力量的绝佳样本，翻遍整个忍界也找不出第二个。

    珍贵的实验体，总该允许他闹点无关紧要的小脾气。

    只要最终肯老老实实躺上实验台，一切都好说。

    “识相。”

    团藏鼻腔里哼出一声，下颌微抬，“用心替我办事，等我坐上火影之位，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
    大蛇丸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……多谢。”

    他心底忽然掠过一丝疑虑：跟这老家伙合作，真能换来想要的结果么？对方最近的状态，似乎被那股力量侵蚀得有些不太对劲了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三年光阴流水般逝去。

    木叶隐村又添了几桩震动各方的大事。

    头一桩，雨隐村的使者踏入了村子。

    来者是那位在雨隐地位崇高的“天使”

    ，小南。

    她携着雨隐对和平的期盼而来，希望与木叶缔结盟约， ** 发展。

    这对向来秉持克制、被称作忍界最强却从不主动掀起战火的木叶而言，无疑是件好事——尤其当政者枫楠延续了此种方略。

    雨隐实力虽非顶尖，所处的地理位置却堪称要冲。

    处理得当，便是为木叶添了一道无形屏障。

    于是，火影办公室的灯火亮了一整夜。

    枫楠与小南相谈甚久，竟生出几分相逢太晚的感慨。

    直至次日晨光熹微，那位雨隐的使者才告辞离开。

    许是话说得太多，她的唇瓣显得有些红肿；又或许是坐得太久，离去的脚步微微踉跄，姿势透着不易察觉的别扭。

    但任谁都看得出，她离去时神情振奋，甚至带着一丝匆忙的雀跃。

    同年，一批物资从木叶运往雨隐。

    小南再度造访，亲自向枫楠致谢。

    自那时起，两村往来肉眼可见地频繁起来，一年总要走动好几回。

    每次都是这位“天使”

    亲自前来，停留一两日便返回。

    枫楠甚至罕见地踏出木叶，亲赴雨隐以示诚意——这是他继任火影后，极少几次离开村子的行程之一。

    另一件事则知晓者寥寥：年仅八岁的漩涡鸣人，正式登记成为忍者。

    在自来也的极力主张下，枫楠最终点头，允许他带着这孩子离村修行。

    消息不胫而走时，引发了不小的波澜：让人柱力离开村子？这怎么可以！

    门扉被推开时，日光斜切过地板。

    退隐已久的老者踏进房间，身后跟着几位面色凝重的随行者。

    空气里浮动着旧纸张与墨水的味道，混合着窗外飘来的隐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