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木气息。

    “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站在窗边的人转过身，眼眶竟有些发红。

    他向前迈步的速度太快，以至于老者下意识后退，指节扣紧结印——通灵术的白烟瞬间炸开。

    几乎同一时刻，数道身影从房间各处闪现，查克拉的波动让空气发出蜂鸣般的震颤。

    影子在地面 ** 蔓延，像突然生长的黑色荆棘。

    另一侧，庞大的身躯骤然膨胀，撑开了天花板与墙壁之间的空隙。

    撞击声、低吼声、金属摩擦声混作一团，灰尘从梁木簌簌落下。

    僵持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。

    当混乱平息，来访者们的脊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
    他们沉默地退出门外，木屐踩在长廊上发出空洞的响动。

    有人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咒骂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仿佛怕被风送回去。

    走在最前面的老者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他盯着自己手背上凸起的青筋，那里还残留着查克拉过度催动的刺痛。

    这次短暂的露面让他看清了许多事——那个人的根基比想象中更牢固，而自己手中能握住的筹码，正像指缝间的沙粒般不断流失。

    廊外的庭院里，秋虫在石缝间断续鸣叫。

    扶着墙壁喘息的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    方才强行阻拦那些攻击时，影子几乎被撕裂的痛楚还残留在神经末梢；另一人则感觉内脏像是被重锤反复敲打过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
    他们都知道，刚才那场险些爆发的冲突如果真到了动手的地步，结局不会有任何悬念。

    几个护卫就有那样的压迫感，那么站在顶端的那个人呢？

    黄昏的光线将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几人穿过中庭时，听见训练场方向传来少年们结印的呼喝声。

    新的秩序正在日常的每一个缝隙里扎根生长。

    那些曾经模糊的立场，如今必须做出更清晰的抉择。

    走在最后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放缓了脚步。

    他们看着前方老者微微佝偻的背影，又望向火影办公楼最高层那扇仍然亮着灯的窗户。

    风穿过回廊，带来远处炊烟的气息。

    该早做打算了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没有说出口，却沉甸甸地坠在每一次心跳的间隙里。

    当初推举那位老者挡在前面，本是为了缓冲可能到来的冲击。

    然而上位者并没有急于清算，他只是有条不紊地编织着自己的网络——通过重建任务体系、调整资源分配、提拔新的面孔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间，支持者就像藤蔓般缠绕住了村子的骨架。

    如今明确站在对立面的，只剩下那位日渐孤立的老人。

    而他们这些摇摆的势力，虽然未被直接针对，却也在新秩序的缝隙里感受到了逐渐收紧的压力。

    日子确实越来越不好过了。

    夜色漫上来时，几人终于在岔路口分开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再见，只是各自转身没入不同的街巷。

    路灯次第亮起，在石板路上投下一个个昏黄的光斑。

    某个窗口传出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，混合着孩童的笑语。

    这一切日常的声响，此刻听来都像某种遥远的背景音。

    秋道取风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

    茶水早已凉透，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。”鹿久，有时候我忍不住想，当年我们是不是昏了头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惊扰了窗外树梢上停驻的鸟。”火影那个位置，我们究竟为什么非要伸手去够？”

    代理火影的椅子，他只坐了不到三百天。

    数不清的银钱流水般从指缝间淌走，亲手栽培的部下一个个倒在看不见的阴影里，最后平白多添了个难缠的对头。

    兜兜转转，那顶斗笠终究还是落在了宇智波一族的头上。

    偶尔，秋道取风会抬起眼睛，长久地注视着坐在对面的身影。

    那目光里掺杂着太多难以言说的东西。

    这就是被称作木叶智囊的人？这就是在忍界传闻里算无遗策的头脑？他抿紧嘴唇，把几乎冲出口的质疑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奈良鹿久垂着头，脖颈弯出一道疲惫的弧度。

    他何尝不想问个明白？后悔的藤蔓早就缠满了五脏六腑，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只是现在说这些，又有什么用？

    眼下还有最后一桩大事悬在头顶。

    中忍选拔，即将拉开帷幕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五大国的忍者村落都将派出队伍，地点定在了雷之国的云隐。

    而宇智波枫楠已经明确表态，他会亲自到场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距离上一次席卷整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