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注视着小南，语调平缓得像在讨论天气：“如果你们需要的不是完整的尾兽，只是它们逸散的能量——我可以提供。”

    “尾兽查克拉？”

    小南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，“那种东西……能派上用场吗？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能？”

    枫楠轻笑出声，鼻腔里带出短促的气音，“你们不过是要启动那座石像的钥匙。

    钥匙能用一次，和能用一百次，对开门这件事有区别吗？”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，让话语在空气里沉淀，“真正要解决问题的人，从来只需要开一次门。”

    小南的眉骨微微下压。

    她确实不知道答案。

    所以不敢轻易应允。

    尽管枫楠反复强调可行性，她心底那根弦始终绷着。

    成为这个男人的伴侣这件事，本身就和长门的安危缠绕在一起——她需要确保那个红发少年活下去。

    对她而言，长门和早已逝去的弥彦才是扎根在生命里的锚点。

    枫楠只是恰好出现在这条路上的人。

    当长门的呼吸可能被掐断时，她选择了走向枫楠。

    当然，她必须承认，对这个男人存着某种难以言明的悸动。

    “我得和长门商量。”

    她说。

    枫楠的指节在袖口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又是长门。

    那个瘫坐在轮椅上的……

    “喂。”

    小南敏锐地捕捉到那缕杀意，声线陡然收紧，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为了他吼我？”

    枫楠的眉头拧出褶皱，“为了另一个男人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！”

    小南立刻软化姿态，声音落回低处，“你知道的……长门是我仅剩的家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哼。”

    枫楠从鼻腔里挤出短促的声响，“那你更应该听我的。

    让他也躲进木叶的庇护所。”

    以他此刻掌控的力量，即便宇智波斑从坟墓里爬出来，他也有把握让对方再次躺回去。”只要长门愿意来木叶，看在你份上，我会保证他呼吸顺畅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裹着沉甸甸的底气。

    枫楠的眼瞳深处，有暗流开始旋转。

    原本的三角图案外围，浮出一圈稀薄的光晕，像护盾般包裹着核心纹路——永恒万花筒的印记。

    瞳力冲破临界点后，历经数次血肉横飞的厮杀，这双眼睛终于在某个深夜完成了蜕变。

    跨过最后那道门槛本身并不艰难，难的是卡在门槛前那些日子：明明能窥见门后的世界，脚却始终抬不起来。

    那种蚂蚁啃噬骨髓的焦躁，连枫楠都险些失控。

    幸好，他迈过去了。

    从此往后，天地皆在掌中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小南的呼吸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那双视线掠过时，小南脊背窜过一阵寒意。

    仿佛衣料下的皮肤、骨骼间的缝隙都被无声剖开。

    “你的眼睛……竟到了这种地步？”

    她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这不过是一道虚影。

    若本体在此，又会是怎样的压迫？

    “不够强，又怎能将云端的天使引至尘世？”

    低笑荡开。

    “交易我会推动。”

    小南移开目光，“若尾兽查克拉真能驱动巨像、唤出十尾，组织自然乐意。

    可枫楠，这一切真有意义么？”

    月之眼一旦转动，万物皆改。

    那时，某个少年是生是死又有何区别？

    至于那个计划——旁人或许蒙在鼓里，他却不可能不知。

    小南确信，这男人知晓一切。

    这也正是她畏惧他的缘由。

    太危险了。

    立在他面前，自己像一张被摊平的纸，墨迹尽显。

    然而……

    吸引她的，恰恰包含这份危险。

    强大，莫测，这样的人才能筑起高墙。

    有时，越是强势的存在，越令人不由自主靠近。

    “当然有意义。”

    枫楠的嗓音缓了几分，“这也是为了晓。”

    “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若我们全力捕捉所有尾兽，五大忍村必将联手围剿。”

    “可若是放走一尾与九尾呢？”

    “木叶和砂隐便有了回旋余地。

    面对三个敌人与面对五个敌人——本质不同。”

    “有这两村在后方牵制，岩隐等三家也不敢倾尽全力。”

    “你明白的，木叶始终最强。

    砂隐这些年实力渐长，又未经历大战折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