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本该是轻而易举的事。

    “老夫亦有同感。”

    大野木的声音从侧面飘来，平稳如古井水波，“宇智波枫楠，倘若你并非火影，还请离席。

    叶仓阁下身侧尚有空位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眼角皱纹堆叠出近乎慈祥的弧度，唯有眸底掠过一线幽光：

    “当然——若你执意留在此处，我们也不会多言。”

    数十道视线骤然收束，沉甸甸地压向那个始终含笑的身影。

    承认？

    还是厚颜稳坐？

    枫楠该如何选？

    枫楠唇角弧度未减，指尖在椅扶手上敲出轻而脆的一记节拍。

    “的确，我未曾获得大名的册封。

    不过——”

    来了。

    面对雷影与土影织就的罗网，他的反击此刻才真正开始。

    雷声在厚重的云层中滚动，却穿不透这间密闭的会议室。

    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重量。

    那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，手指正缓慢地摩挲着座椅扶手上凸起的纹路。

    他没有看任何人，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，仿佛在观察掌心的纹路。

    “假设，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像一把薄刃切开了凝固的空气，“你们所效忠的名义上的君主，对你们的存在本身提出了质疑。

    你们会怎么做？是摘下头顶的冠冕，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完，只是抬起眼，目光从左侧扫到右侧。

    角落里，那个以暴躁闻名的壮汉，肌肉虬结的手臂绷紧了。

    旁边，面容如同风干岩石的老者，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们都没想到，话题会转向这个方向——这个所有人心照不宣，却从未有人敢在明面上触碰的禁忌。

    名义上的从属，实际上的割据。

    每一个坐在这个位置的人，都清楚这层脆弱的窗户纸。

    影的诞生，从来只与村子内部的力量博弈有关。

    或是前任的指定，或是内部的推举。

    前者是更常见的路径，权力的交接在血脉或师徒的纽带中完成。

    即便是那位在战场上陨落的雷影，也在倒下之前，已经将代表身份的“艾”

    之名号，传给了自己的儿子。

    他的兄弟“比”

    站在身侧，便是最坚实的屏障。

    至于雾隐的那位女性，她并未得到前任的认可，却由村中那位侍奉过二代水影的元老亲自推举。

    资历本身，就是最沉重的砝码。

    而在所有这些例子中，此刻说话的男人，是最特殊的一个。

    因为他头顶的称号，尚未得到那个古老名号的正式加冕。

    “那么，”

    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他直接看向了岩隐和云隐的两位首领，“换作是你们呢？如果有一天，你们所侍奉的大名公开表示不认可你们的身份，你们会选择离开那把椅子吗？”

    壮汉的指节捏得发白。

    老者垂下眼睑，盯着面前木纹的走向。

    “这种假设没有意义。”

    壮汉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，像压抑的闷雷。

    “所有的讨论，都始于假设。”

    男人笑了，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，“如果连假设的勇气都没有，那么刚才的问题，就当作从未被提出过好了。

    就像之前有人说的，我不会 ** 任何人回答他们不愿回答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角落里传来一声几乎听不见的、从牙缝里挤出的气音。

    那是被戏耍后的恼怒。

    这根本不是同一回事。

    充其量，只有表面那一点可怜的相似性。

    “看来答案很难说出口。”

    男人不再等待，他身体微微前倾，手离开了扶手，做了一个极其缓慢的动作——他将身后靠背上那枚代表“火”

    的金属徽记，轻轻摘了下来。

    徽记躺在他的掌心，反射着天花板投下的冷光。

    “我来回答吧，回答你们最初的那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每一张脸，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我坐在这里，是因为木叶需要我坐在这里，也是因为我用实力证明了，只有我能坐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他将那枚徽记在指间翻转，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火影。

    任何对此有异议的人，唯一的方式，就是击败我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，没有任何声音能否定这个事实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将徽记重新按回原位，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

    声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