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药师兜扶了扶眼镜框，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：“大人，整个忍界敢于直视那位火影眼睛的人，本来就不多。”

    大蛇丸沉默片刻，金色竖瞳微微收缩：“包括我？”

    兜没有回答，只是将头埋得更低。

    蛇一般的笑容在苍白面孔上绽开。

    这孩子总在不该诚实的时候过分诚实。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大蛇丸的舌尖掠过唇角，“越是危险的猎物，越值得反复品尝。

    你说对吗，枫楠君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对。”

    石室另一端的阴影忽然流动起来，五个身影从黑暗里浮出轮廓，“我这人最欣赏敢于冒险的聪明人——比如大蛇丸先生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大蛇丸全身肌肉瞬间绷紧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左后方弹射。

    “咚！”

    后背撞上的不是出口，而是不知何时凝结的岩壁。

    碎石簌簌落下，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“急着走？”

    枫楠从阴影里踱步而出，四名宇智波族人呈扇形散开，封死了所有角度，“老朋友难得见面，你这反应真让人伤心。”

    大蛇丸的视线在药师兜身上停留了一瞬，又迅速移开。

    “别乱猜。”

    枫楠竖起食指摇了摇，笑容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，“那孩子我很中意。

    所以……请别做让我不高兴的事，好吗？”

    最后两个字落下时，石室温度骤降。

    “自然不会。”

    大蛇丸松开紧握的拳头，袖口里滑落的苦无又悄无声息缩回，“枫楠君亲自到访，我欢迎还来不及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向前半步，竖瞳死死盯住对方：“云隐村那夜，替我们挡住雷影直属部队的第三方势力——是你的人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清脆的击掌声在岩壁间回荡。

    “精彩。”

    枫楠眼中流转着赞许的光，“连这都能联系起来，不愧是你。”

    大蛇丸喉结滚动，发出一串沙哑的低笑。

    “真是令人惊叹的布局……居然在云隐内部埋下如此深的棋子。”

    他想起那夜撕裂夜空的飓风，想起那个将风遁化为实质风暴的身影，“那位操纵气流的忍者，恐怕早已突破寻常影级的界限了吧？”

    大蛇丸并不清楚，那位将风遁磨砺至巅峰的存在早已化为灰烬。

    满身缠绕的爆裂符咒将大野木炸得血肉模糊，仓皇遁走。

    倘若知晓此事，他心中的盘算必然更加曲折。

    枫楠嘴角浮起一丝弧度：“有这双瞳眸在，行事总是便利许多。”

    大蛇丸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僵。

    幻术。

    这双眼睛所释放的精神操控足以轻易束缚数人，对他而言从来不是秘密。

    他始终渴望得到这份力量——昔日甚至企图强行夺取这具身躯。

    结局自然是被枫楠彻底碾碎妄想，若非逃遁及时，恐怕连尸骨都已朽烂成泥。

    可他从未放弃。

    宇智波一族除了枫楠，仍有诸多血脉纯净的容器。

    就连枫楠本人，也未必毫无破绽。

    只要稍露松懈，便是他出手的时机。

    然而此刻——

    大蛇丸瞥向侧旁那些猩红的写轮眼，以及静立周围的宇智波族人，喉间无声地滑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与晓的交易竟被正主撞破……而交易的货物，偏偏是对方的同族。

    四名宇智波护卫正解开束缚同伴的锁链，八枚三勾玉在昏暗中泛着冷光，如同盯住猎物的夜枭。

    这些皆是枫楠麾下的精锐，每一人都散发着上忍特有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不，是五人。

    刚获救的那名宇智波缓缓站直身体，眼中同样旋转起三枚勾玉——能被选为交易品，本就证明了他的实力。

    他的气息甚至比四名护卫更加凝实，仿佛一柄半出鞘的刀。

    大蛇丸感到四周空气骤然粘稠起来。

    “伤我族人，掳我同族……”

    枫楠把玩着那枚刚收回的三勾玉眼球，语调慵懒如午后闲谈，“大蛇丸先生，您说这笔账该怎么算？”

    面对那看似温和却暗藏锋刃的笑容，大蛇丸的嗓音干涩如砂纸摩擦：“是晓动的手，与我无关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看见你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枫楠轻笑，“既然你说晓，不如把他们叫来当面对质？”

    对质？

    和谁对质？

    难道你不是晓的一员？

    大蛇丸的目光掠过枫楠指间那枚暗沉的戒指，缓缓吐出一口气：“直说吧，枫楠君，你想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即便晓的人真来了，又怎会站在叛徒这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