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枫楠仍是佩恩麾下的正式成员——组织虽松散，却明令禁止内斗，至少不能在明面上撕破脸皮。

    就像记忆中那个总被搭档撕成碎片的聒噪邪神信徒，死亡无数次，却从未被摆在台面上清算。

    蛇信般的低语在暗室中游走。

    佩恩与枫楠的每一次交手都沉入没有目击者的阴影里——只要第三双眼不存在，那些碰撞便只是空气的震颤。

    若他人在场，两人便收敛成两尊静默的雕像。

    枫楠的嗓音像刀锋划过石板：“我要你手中所有关于秽土转生的记录，连同你解读它的每一缕思绪。”

    “妄想。”

    大蛇丸的回答快如毒牙弹射。

    那是他最后的底牌，怎能拱手让予敌手？

    “枫楠君，你既已坐上火影之位，封印卷轴尽在你掌中，何须向我索求？”

    话语里淬着挑衅的毒液。

    秽土转生——并非摊开卷轴就能窥见的秘仪。

    往昔岁月中，唯有大蛇丸真正握紧它的核心。

    药师兜不过承接遗泽，半具容器罢了。

    至于创立此术的千手扉间，早已沉入永夜。

    两次忍界大战的血海滔天，可曾有人唤回亡魂？第四次大战中联军濒临溃灭，又可有一人施展此术？

    不是不愿，而是不能。

    枫楠体内埋着神树。

    他早已将目光投向那片生死之间的禁忌领域。

    但神树结果，需以自身领悟为土壤。

    若连种子都未曾触碰，又如何催生果实？正如他最初涉足仙术，亦需先触碰那道门槛。

    所以他需要大蛇丸的积累。

    那是能撬动规则的钥匙。

    大蛇丸清楚：以枫楠的天资，一旦得到那些浸透鲜血的笔记与体悟，禁忌之门便会轰然洞开。

    绝不能交出。

    指节爆出细碎的咔嚓声，枫楠却仍挂着浅笑：“大蛇丸先生，你的鳞片是否需要……松一松？”

    嘶哑的笑声从蛇瞳男人喉中溢出。

    “枫楠君，你为何执着于此术？”

    “强大本身便是理由。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大蛇丸的视线像针，“你不在意这术的力量。

    你只是想唤回某个沉睡的影子。”

    “有趣的推测。”

    枫楠的声音陡然冷却，“被秽土唤回者，早已非人。

    那不过是披着旧日皮囊的折磨——而你认为，我渴求这种折磨？”

    昏黄烛火将大蛇丸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。

    他缓慢地吐出字句：

    “或许……你正是想折磨谁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