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千手扉间曾低语的那样：天生便容易陷入偏执的一族。

    千手柱间未曾反驳，只是沉默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”

    枫楠忽然抬起眼，“三代目对大蛇丸的追捕……进展如何？”

    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。

    视线扫过全场，最终落在那张瘦削的面孔上。

    那张脸让人联想到树枝间窜动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猿飞家今天没人到场？”

    被注视的人脊背僵了僵，缓慢起身时关节发出细微的响动。”火影大人，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三代目从未放弃追查大蛇丸的行踪。

    只是那条蛇钻得太深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，毫无进展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高台上的人没再说话，只轻轻弹了弹袖口不存在的灰尘。

    那句没说出口的话悬在空气里：毕竟曾是坐在这个位置的人。

    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
    坐回位置时，他感觉耳根烧得发烫。

    能怎么办？那位老人现在连村子边缘都不敢靠近——离开的代价谁都清楚。

    屠刀落下只需要一个借口，等回来时恐怕连收尸都找不到地方。

    耻辱柱上的钉子早就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所以只能咽下所有讥讽。

    一口一口，混着血咽下去。

    “都听好。”

    声音从高处传来，每个字都敲在神经上，“外出任务期间，如果遇见特定装扮的人，立即放弃任务撤离。

    保住性命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    银发的忍者抬起眼皮：“能否告知具体特征？”

    台上的人顿了顿，忽然从卷轴里扯出一件黑袍。

    布料展开时带起细微的风声，暗红的云纹在光线里浮动。

    他又从怀里摸出一枚指环，套上手指的动作慢得像某种仪式。

    “记住这两样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张开双臂，黑袍下摆垂落，“黑底红云的外袍，还有这种款式的戒指。

    见到这样打扮的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满屋子的人盯着他，呼吸声都变轻了。

    某种荒诞感在寂静里蔓延。

    哪里不对？说不清具体是哪里，但就是不对劲。

    像镜子照出了重叠的倒影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“都记牢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穿着那身黑袍的人站在光晕里，嘴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他指了指自己的脸：“晓的成员就长我这样——当然，颜值方面差得远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撞见这种打扮，”

    手指在脖颈前轻轻一划，“别犹豫，能下死手就别留情。

    除非你们活腻了。”

    停顿半秒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不过最稳妥的做法是掉头就跑。

    那些家伙……危险程度超出你们的想象。

    听明白了？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回答声参差不齐地响起，每个音节都裹着说不清的古怪。

    枫楠的手掌在桌面上轻轻一按。

    “到此为止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身影便如被风吹散的沙粒般接连消失。

    室内骤然空了大半。

    余下的人没有动。

    几道目光钉在枫楠身上，像淬过火的铁针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枫楠侧过脸，脖颈的线条绷得很直。

    “想动手？还是想用眼睛把我烧穿？”

    他忽然笑了一声，左眼眼皮缓缓垂下。

    “同族之间，我闭上一只眼睛陪你们玩也行。”

    空气里响起衣料摩擦的细响。

    富岳向前踏了半步，鞋底压着地板，发出沉闷的挤压声。

    “那枚戒指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刮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还有那件袍子——晓的标记，为什么会在你身上？”

    周围已经彻底静了。

    该离开的人早已离开，留下的只有呼吸声，和某种逐渐收紧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“呵。”

    枫楠的眉毛扬了扬。

    “富岳，你最近胆子变大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指在椅扶手上敲了敲，节奏松散。

    “是我太久没把你按在地上摩擦，还是你忘了疼？”

    “少绕弯子！”

    富岳的手掌猛地拍在桌面上，震得茶杯跳起。

    “回答我的问题！宇智波枫楠——你真当所有人都是瞎子吗？！”

    他的胸口起伏着，额角青筋隐隐浮现。

    火影。

    族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