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意识到，这是幻术结束后，身体反馈给他的第一个真实信号——不是通过瞳力，不是通过查克拉感知，就是最原始的、皮肤与神经传递的痛觉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这三个字说得很轻，但枫楠听清了。

    他点点头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，转而说起雨之国边境最近异常的巡逻队动向。

    小南去准备茶水，陶壶与杯盏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    对话转向日常事务，节奏平缓下来，仿佛刚才那场带着痛感的教训从未发生。

    但长门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每次他想运转瞳力时，掌心那点细微的刺痛就会先一步抵达意识。

    像一道小小的、持续的提醒：看见的未必是真，感觉到的未必是实。

    而最危险的盲点，往往就藏在最确信不疑的地方。

    窗外的雨还在下。

    天色渐暗，房间里的阴影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枫楠说话时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，一圈又一圈，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。

    小南端来的茶冒着热气，白雾在三人之间缓慢升腾，然后消散在昏暗的光线里。

    枫楠只是无声地扯了扯嘴角，目光安静地落在长门脸上。

    长门的眉峰越拧越紧，几乎要绞在一起。

    一旁的小南移步插了进来，声音里带着不解：“那双轮回眼，按传说应当超越万花筒，那是仙人的眼睛——它的力量我们也亲眼见过。

    可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你的幻术能侵入？”

    “练得不到家罢了。”

    枫楠答得干脆，仿佛在陈述再明显不过的事实。”本事没几分，架势倒摆得十足。

    这种人，我看不顺眼很久了。”

    长门的嗓音发颤，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：“小南，让开。

    今天……只能有一个站着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做梦。”

    枫楠嗤笑，“要躺也是你躺。

    我会好好活着，陪小南过完这辈子。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小南按住额角，指节微微发白，“枫楠，直说吧。

    今天闹这一场，不会只是为了教训人。”

    长门在一旁冷冷接话：“他什么时候做过正经事？‘不正经的宇智波’——这名号早就传遍各国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枫楠眉梢一挑，“刚才那一棍，看来是轻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杀了你——”

    小南不再开口，只默默从袖中取出一叠叠纸片，雪白的边缘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
    空气骤然静了。

    枫楠顿了顿，语气忽然沉了下去：“长门，如果我告诉你，你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——你信吗？”

    出乎意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