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门没有动怒，小南也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，只有呼吸在狭窄的空间里轻轻交错。

    “你们居然……”

    枫楠眼底掠过一丝讶异。

    小南低低叹了口气：“我们又不是木头，怎么会察觉不到异样。

    倒是你——你怎么发现的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用说了。”

    小南打断他，目光平静，“你想说的，我都明白。

    枫楠，你向来是个自信到骨子里的人。”

    枫楠喉头一哽，差点呛住。

    他抬起眼，幽幽望过去：“小南，你学坏了。”

    “交换情报吧。”

    小南转向正题，“你知道他们究竟是谁吗？”

    “轮到你们先说了。”

    枫楠抱起手臂。

    小南并不纠缠，径直道：“面具男——我们只知道他。

    但不清楚他是主谋，还是替身，或者……”

    她停顿一瞬，“或者他藏得更深，他就是幕后的那只手。”

    枫楠轻轻笑了：“他算一个。

    自以为执棋，其实也不过是别人掌中的傀儡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
    小南与长门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长门的嘴唇动了动，想问什么，却终究没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方才那场闹剧般的交锋已经证明了一件事——那双轮回眼，确实在某个瞬间被对方的瞳力所撼动。

    长门自认早已超脱凡俗，却仍不得不向眼前之人投去一丝慎重的目光。

    力量本身便是无需多言的敬意。

    他心底那份与生俱来的孤高，此刻竟也裂开细微的纹路。

    “真正在幕后将一切握在掌中的人……才是那双仙人之眼真正的主人。”

    长门猛地抬起脸，轮回眼中掠过寒光：“你是说——这双眼睛，本不属于我？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

    枫楠嘴角仍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声音却平稳如深潭：“长门，你信么？”

    沉默如铁，沉沉压在两人之间。

    长门死死盯着对方那张总是带着戏谑神情的脸——这张脸他曾无数次想亲手击碎，此刻亦不例外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

    “说下去。”

    他最终开口，语调里听不出波澜，“宇智波枫楠，把你知道的全部吐出来。

    信或不信，由我自己判断。”

    枫楠打量着他，忽然轻叹：“看你这副表情，我若说得太多，你不会当场翻脸吧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会。

    请讲。”

    “枫楠。”

    一旁传来轻柔却带着制止意味的呼唤。

    “好，好。”

    枫楠举起双手，做了个妥协的手势，“简单来说——某个忍界深处的老怪物，在谋划一件大事。

    可惜他身躯早已残破不堪，又老得快要散架，根本撑不起这场局。

    于是，他找到了那个戴面具的傀儡，让他替自己奔走。”

    “而一切暗线，始终握在那老怪物自己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长门，拥有漩涡血脉的你，是他棋盘上最关键的棋子。

    早在你年幼时，命运便已被人刻好轨迹——就像这双轮回眼，由他亲手植入你的眼眶，不过是为了借你的血统温养它们罢了。”

    长门的脸色在阴影中明灭不定。

    “我的父母……”

    “恐怕是。”

    “弥彦的死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概也是。”

    “连我的生死……都捏在别人掌心？”

    “毫无疑问。”

    长门冰刃般的目光刺向枫楠，齿缝间挤出声音：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宇智波枫楠——你究竟从何得知？”

    他今日前来，本是为了那个禁术。

    弥彦的面容总在深夜浮现，而枫楠曾经说过的话，像锁链般捆住他的冲动——用那种方式将亡者唤回，不过是对逝者最残忍的折磨。

    正因如此，他才一直忍耐。

    可世事难料。

    今年他本只想谈谈，而非厮杀。

    谁知，竟会听见如此颠覆一切的 ** 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长门凝视着枫楠，缓慢地、一字一句问道：“你能保证……小南活下去吗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枫楠脸上那抹玩味笑意瞬间冻结，声音冷如冬夜裂冰，“她是我的人。

    谁敢碰她，我会亲手把他碾成碎末。”

    轮椅转动的声音在碎石地面上碾出断续的轨迹。

    长门没有回头，六道身影沉默地簇拥着他，消失在走廊拐角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