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，胸腔微微起伏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你清楚尾兽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“废话。”

    枫楠眼皮一抬，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意味，“东西都在我手上了，还能不知道？哦，九尾也算上——那是木叶的公共财产，木叶的也就是所有人的，所有人的自然也就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，补充道：“况且，我才是坐在火影位置上的人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句话，某种难以言喻的畅 ** 掠过心头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某个总是藏在阴影里的老家伙。

    要是那人在场该多好，他真想对着那张脸再说一遍。

    红的肩膀微微垮下，声音里透出疲惫：“既然明白，为什么还要碰它们？这等于直接捅穿其他村子的心脏。”

    “这话不对。”

    枫楠的表情变得很无辜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，“我不动手，难道他们就会安分吗？既然迟早都要动，不如我先动。

    这叫抢占先机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这先机抢得……”

    红简直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，“麻烦不也跟着来了吗？那几个村子，你觉得他们会轻易罢休？”

    她向前倾身，目光紧盯着他：“换作有人对九尾下手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
    枫楠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：“我会把他揍到连亲娘都认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就得了？”

    红叹了口气，“其他村子也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    “那又如何？”

    枫楠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，“他们拿什么证明二三四在我这儿？就凭某个叛徒传出去的信？呵，他们要是敢凭这点东西来质问我，我就打得他们爬回老家。”

    消息来源是叛徒？红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。

    这还算有点余地。

    但尾兽的事终究太过敏感。

    哪怕只是一条来路不明的消息，也足以让那些村子红了眼。

    这关乎整个村子的存亡根基，谁敢掉以轻心？

    “别琢磨这些了。”

    枫楠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带着调侃的轻松，“东西既然已经在我手里，总没有原样送回去的道理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红张了张嘴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她心底确实希望他能把东西还回去。

    许多年前，初代火影大人不正是将尾兽分给各方，才换来了短暂的和平吗？

    她不知道的是，枫楠最无法理解的恰恰就是初代火影那个决定。

    平衡？他想起这个词就觉得讽刺。

    当年平衡是达成了，和平又持续了几天？初代火影一死，战火立刻重燃。

    所以，那个分送尾兽的举动，在枫楠看来简直愚不可及。

    说不定其他村子私下里都在嘲笑千手柱间的天真。

    木叶的窗玻璃映出外面缓慢移动的云。

    手指在木质窗框上轻轻敲击，节奏松散。

    消息总是比人走得快——这一点他早就明白。

    漩涡伢子推门进来时，鞋跟与地板接触的声音比平时短促。

    她手里没有拿文件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呼吸比往常深。

    几个忍村要派人来。

    她说出这句话时，眼睛盯着他侧脸的轮廓。

    “让他们来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转身，声音 ** 地散在空气里，“他们想问什么，你听着就行。

    没有证据的事，说得再响也只是声音。”

    伢子的沉默持续了几个心跳的时间。

    然后她问，如果对方提到那三只东西呢。

    “那就告诉他们，叛逃者的话就像漏风的屋子，什么都能往里装，什么也都留不住。”

    他终于转过脸，嘴角向上扯出一个弧度，眼睛却没有弯，“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。

    规矩你清楚。”

    她退出去时，门轴发出细长的吱呀声。

    谣言是从午后开始渗进街道的。

    像某种气味，起初很淡，混在食物蒸腾的热气与灰尘里，然后逐渐浓稠，粘在交谈的间隙，附着在匆匆交换的眼神中。

    训练场边的树下，两个中忍压低嗓音，话说到一半又咽回去，目光扫过周围。

    茶馆二楼，茶杯被端起又放下，陶瓷底与木桌轻碰的声响间隔拉长了。

    尾兽。

    那个词被拆成音节，含在嘴里，不敢完整吐出来。

    窗边的人影动了动，伸手调整了一下嘴角的弧度。

    镜子里的脸换了一种笑法，眼角堆起细纹，牙齿露出来。

    这样好多了。

    他对自己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暗部的人出现在身后时没有脚步声，只有衣料摩擦的微响。

    “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