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三代开口，乌鲁斯与黄土交换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。

    木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。

    他们在这座村子里，竟也找到了临时的盟友。

    几天前那次秘密会面的对话，此刻重新浮现在两人脑海。

    ——一旦开战，敌人只有宇智波。

    ——木叶不会成为你们的对手。

    ——宇智波的敌人，是整个忍界。

    黄土肩头的肌肉微微松弛下来。

    三代大人，我无法认同您的说法。

    枫楠摇了摇头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前代火影的决定，就一定是正确的吗？

    猿飞日斩的眉头拧成深沟，不悦如同阴云笼罩在脸上。

    尽管两人心底都恨不得立刻撕碎对方，恨不得指着鼻尖将最 ** 话掷向彼此，但此刻——至少猿飞日斩还在努力维持着那层摇摇欲坠的体面。

    至于枫楠？他从来就不在乎什么体面。

    纲手呢？纲手？那位……嗯，最具分量的纲手，你在哪儿？

    角落阴影里，纲手阴沉着脸站起身。

    最具分量？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后槽牙摩擦的声音。

    在场都是成年人，谁听不出这话里藏着的刺？居然还有几个不怕死的在底下憋笑。

    好，她记住了。

    往后这些人若是躺进医院，她一定亲手给他们调配最难忘的药汤。

    火影大人，什么事？她的声音冷得像冬夜的铁。

    纲手啊。

    枫楠叹了口气，语气忽然变得近乎怜悯。

    你真觉得前代火影的每个选择都对么？看看千手一族，如今只剩下你这一脉单传了。

    唉，可怜的纲手。

    四周的目光又一次聚拢过来，各式各样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猿飞日斩的脸色彻底黑透。

    这混账……又扯到我头上！

    不如嫁来宇智波吧。

    枫楠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，仿佛在陈述某个重大决议。

    只有这样，你的安全才能真正得到保障。

    纲手连回应都懒得给，直接坐回原位，动作重得像砸下一块石头。

    自来也紧张地凑近，声音压得低而急：纲手，你不会真考虑去宇智波吧？

    纲手闭上眼，深深吸进一口气，才勉强压住朝那张蠢脸挥拳的冲动。

    会客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    猿飞日斩的指节在袖中捏得发白，视线如针般刺向对面那个身影。

    “尾兽的归属，”

    他每个字都咬得极慢，“不是用金钱能衡量的。

    你买下的，是战火。”

    一声短促的嗤笑从枫楠喉间逸出。

    “战火？”

    他偏了偏头，目光扫过四周沉默的面孔，最后落在日向一族几人绷紧的侧脸上。”当年云隐伸手讨要白眼的时候，你怎么不说战火？你把日向的族人推出去顶罪时，倒记得用‘和平’裹住自己的手。”

    角落里传来座椅轻微挪动的声响。

    日向族人的眼瞳在阴影中泛着冷白的光，像藏在鞘里的刃。

    “现在别人丢了东西，”

    枫楠继续道，声音不高，却压得满室寂静，“不去追贼，反倒堵上买主的门。

    是觉得木叶的脖子比叛忍的刀更软，好掐，是吗？”

    他忽然向前倾了倾身，“猿飞日斩，你习惯了低头，看谁都觉得该跪着。

    可木叶的脊梁，不是给你一次次折弯的。”

    三代目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在 ** 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是在陈述。”

    枫楠打断他，语气陡然转凉，“千手柱间分出去的尾兽，如今被人弄丢了，我花钱从 ** 捞回来，倒成了罪过？其他村子若真有骨气，该去追着叛忍啃咬，而不是闻着味来木叶门前吠叫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一字一顿，“狗冲着门叫，要么是主人太弱，要么是门里的人——自己先学会了趴着。”

    长桌两侧，有人无声地挺直了背脊，也有人将脸埋进更深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窗外的光斜切而入，将空气里的尘埃照得纷乱飞舞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”

    猿飞日斩的声音干涩得像磨砂，“你执意要为了这几头畜生，赌上整个村子的安宁？”

    “安宁？”

    枫楠笑了，那笑意却未达眼底，“把同伴的 ** 垫在脚下换来的安宁，我嫌脏。”

    日向一族的方向传来茶杯底座与木桌轻磕的脆响。

    很轻，但在死寂中清晰得刺耳。

    枫楠不再看三代目，转而望向窗外。

    庭院里的树影正被风吹得摇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