枫楠在这方面倒是大方，将四个村子的代表都安置在相邻的院落，仿佛毫不在意他们私下商议。

    “你们刚才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？”

    乌鲁斯的声音里压着火。

    叶仓抬起眼，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天气。”宇智波枫楠明确告知，如果砂隐站在你们那边，木叶会立刻调集全部兵力进攻砂隐。

    此外，所有与砂隐合作的商业往来也会即刻中止。”

    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
    乌鲁斯低吼，“就为了这点利益，你们就背弃盟约？”

    “盟约？”

    叶仓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讥诮的弧度，“请你搞清楚，砂隐与木叶之间同样存在同盟关系，而且这条纽带比你们提供的任何东西都更牢固。

    木叶带给砂隐的是实打实的金钱流动，你们又给过我们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别跟我提尾兽。

    砂隐自古以来只有一头尾兽，一尾守鹤，它现在还好端端地在村里待着。

    木叶有多少尾兽，与我砂隐何干？”

    “想让砂隐替你们挡在前面当炮灰——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声音冷了下去，“你们也配？”

    乌鲁斯的面颊肌肉抽动了几下，终究没能接上话。

    叶仓的态度已经再清楚不过：与木叶合作，砂隐得到的是利益；与云隐岩隐联手，砂隐只会换来敌视、经济损失，甚至可能招致灭顶之灾。

    只有疯子才会选择后者。

    砂隐村的屋檐在烈日下投出斜长的影。

    叶仓背靠石墙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墙面。

    远处训练场传来苦无钉入木靶的闷响，一声接一声，像某种固执的计时。

    她清楚罗砂的倾向。

    那份偏向几乎写在风影楼每日进出的文书里，太明显了，明显到砂隐内部暗流涌动。

    若不是木叶送来的物资和任务份额实实在在压住了议论，光凭罗砂的态度，村子早就炸开了锅。

    “木叶膨胀下去，对你们真有好处？”

    乌鲁斯的声音像淬了冰，“你以为所谓的合作能永远不变？”

    叶仓没看他，目光落在庭院里被风吹得打旋的沙粒上。”所以，”

    她声音平稳，“我没公开站过去。”

    乌鲁斯胸腔起伏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么久周旋，换来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回应，简直像一拳砸进沙堆里。

    他额角突突地跳。

    想在尾兽这件事上撬动砂隐，确实难。

    别的村子——岩隐、云隐、雾隐——那些尾兽要么是千手柱间亲手送的，要么是他帮着抓的，总绕不开那个名字。

    只有砂隐不同。

    一尾守鹤本来就在他们手里，当年分尾兽的时候，砂隐也没多要。

    不然泷隐那七尾，早该落在沙漠里了。

    砂隐是唯一能在木叶面前挺直腰杆谈尾兽的村子。

    当然，这也因为他们心里清楚：再多，也守不住。

    乌鲁斯把视线转向另一侧。”雾隐呢？”

    他盯着青，“为什么连句话都不说？”

    青叹了口气，肩膀微微塌下去。”血雾时代刚过去，雾隐还在喘气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里透着疲惫，“现在的木叶……我们没底气硬碰。”

    这等于直接举了白旗。

    乌鲁斯感觉太阳穴的青筋要炸开。

    尾兽都被掳走了，连句硬话都不敢扔？这还是五大忍村之一吗？跟这种人并列，他都觉得脸上发烫。

    青垂着眼，心里却转着别的念头。

    照美冥交代得很清楚：宇智波枫楠这人，强硬里裹着不按常理出牌。

    对上他，少开口，少动作，让云隐和岩隐冲在前面。

    打不打、帮不帮，往后再说，雾隐绝不明确站队。

    实在不行，就示弱。

    光明正大地示弱。

    丢脸？比起被当众撕破脸皮，现在这点难堪根本不算什么。

    青余光瞥见乌鲁斯和黄土铁青的脸色，暗自庆幸。

    “两位……”

    黄土闷厚的声音打破了僵持。

    他双手抱胸，指节捏得发白。”就这么看着木叶一天比一天壮实，真的合适？”

    男人收敛了轻松的神色，语气变得严肃。”木叶占据着得天独厚的基础，如今势力扩张得如此迅猛，往后谁能断言，那位宇智波的首领不会生出吞并整个忍界的念头？”

    “即便他本人没有这份野心，谁能担保继任的火影不会动这个心思？”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，让话语的重量沉入空气。”我们岩隐内部做过分析，下一任火影的位置，若无意外，多半会落到宇智波止水手中。”

    “原本，止水是个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