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家的人都死绝了吗？

    他们当然知道原因。

    泷隐向来如此——谨慎得近乎怯懦，总把影子藏在最深的山缝里。

    泷隐村接到邀请时，内部有过激烈争论。

    几位长老围坐在密室中，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石壁上，如同晃动的鬼魅。

    窗外瀑布的轰鸣声透过厚实的岩壁传来，沉闷而持续。

    “去，还是不去？”

    最年长的那位用指节叩了叩桌面，“去了，等于把脖子送到别人刀下。

    不去……更显得心里有鬼。”

    他们手里攥着七尾。

    这消息在忍界早已不是秘密。

    如今雾隐的两头尾兽都已消失，砂隐和云隐也失去了曾经的依仗。

    贪婪的目光像无形的蛛网，正从四面八方悄然收拢。

    “去。”

    最终，首领下了决定，声音干涩，“但村子进入最高戒备。

    英雄之水……分发给所有上忍。

    告诉孩子们，若有人敢越界，就用那东西浇透他们的野心。”

    于是，一位长老踏上了前往谈判地的路。

    而泷隐村的山门在身后缓缓闭合，每一道岩缝里都潜伏着紧绷的呼吸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会场设在废弃的武士府邸。

    长桌旁已经坐了五个人。

    泷隐长老木丰清了清嗓子，刚站起身，话头才吐出半截——

    “且慢。”

    雷影的声音像一块冰砸进水里。

    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，只盯着自己面前空着的那处席位。”数清楚了再说话。

    还差一位。”

    木丰一怔，视线扫过在场诸人：风影罗砂垂着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；水影照美冥端坐着，唇角维持着礼节性的弧度；土影大野木飘浮在半空，闭目养神；雷影艾双臂环抱，肌肉绷得像岩石。

    加上他自己，确实是五个。

    “铁之国的三船大将也在受邀之列。”

    罗砂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应是六席。”

    木丰恍然，随即感到一阵荒谬——缺的那位，竟是这场谈判名义上的主角，木叶的火影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看向门口，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穿堂风卷起几片枯叶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阵古怪的敲击声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“当当、当当当……”

    节奏轻快，甚至有些戏谑。

    脚步声随之而来，不紧不慢，踏在年久失修的木地板上，发出吱呀的 ** 。

    一个身影逆着光出现在门框里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，尾音拖得老长。

    “忍界啊——有个宇智波——”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雷影面前的桌子应声碎裂，木屑四溅。

    他霍然起身，胸膛剧烈起伏，电光在发梢隐约流窜。”宇智波枫楠！你若不想谈，现在就可以滚回去备战！”

    来人——枫楠——眨了眨眼，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。”谈？谁说要谈了？”

    他摊开手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午饭吃什么，“我是来通知各位，散会。

    大家各回各家，磨好刀，喂饱马，咱们战场上再见分晓，岂不痛快？”

    照美冥抬手抵住额角，轻轻咳了两声。”火影阁下，请适可而止。”

    枫楠的视线立刻转向她，那双眼睛里倏地蒙上一层水汽，亮得惊人。”冥……”

    他向前迈了半步，声音陡然变得柔软而缱绻，“这些日子，你可有片刻想起过我？”

    水影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端起茶杯，借氤氲的热气掩去瞬间僵硬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诸位，”

    木丰不得不提高音量， ** 这诡异的氛围里，“请先落座。

    雷影大人，息怒。

    既已至此，总该把该说的话说完。”

    雷影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，坐回残存的椅子里，目光却像钉子一样钉在枫楠身上。

    枫楠仿佛没看见那 ** 的视线，自顾自走到空位前，却不坐下，只是歪头打量着雷影，语气里充满真诚的好奇：“真不打了？千万别勉强。

    我这人最好说话，你想打，我随时奉陪。

    真的，我以火影的名义保证，绝对尊重你的任何决定——尤其是找死的决定。”

    雷影的指节捏得发白，牙缝里挤出嘶嘶的气音：“你尽情得意。

    迟早……你会跪着后悔今天说的每一个字。”

    枫楠抬起手指向自己鼻尖，眼里掠过一丝荒唐。”你说我嚣张？”

    他声音里压着古怪的笑意，“这算什么玩笑？一点也不好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