促，如同骤雨敲打铁皮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另一片战场上，照美冥摆脱蝎的纠缠后，率领雾隐忍者径直切入白绝的阵列。

    原本就占据优势的雾隐部队，此刻更像利刃切入软泥，逼得那些苍白身影节节后退。

    白绝最令人忌惮的能力，本在于模仿敌人的形貌。

    但这一战，带土显然不打算暴露这张牌。

    他只将这些造物当作纯粹的消耗品——能拖住雾隐便足够，从未指望它们取胜。

    正是抱着这样的念头，白绝开始展现出另一种疯狂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面对强者时，孤注一掷往往是最糟的选择。

    那只会让死亡来得更快。

    但有一种情形例外：混战。

    当某一方集体放弃防御，将全部力量倾注于攻击时，战场的态势会瞬间扭曲。

    即便看穿了每一个动作也无济于事——数量太多了，避无可避。

    雾隐此刻正陷入这种境地。

    白绝们开始拼命了。

    它们无视砍向自己的刀锋，只专注于将手中的苦无或拳头砸向最近的雾隐忍者。

    就连上忍也在这种癫狂的攻势下手忙脚乱起来。

    照美冥连续释放了三次覆盖极广的忍术，呼吸微微急促。

    她盯着前方依旧汹涌的苍白浪潮，齿间咬紧：“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回应她的只有更加狂暴的冲击。

    更棘手的是，苍白浪潮中竟混杂着雨隐的精英。

    他们像毒蛇般隐匿在白绝之间，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。

    短短片刻，又有上百名雾隐倒下。

    照美冥的脸色逐渐凝结成冰。

    “水影大人，请冷静。”

    海老藏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她身侧。

    照美冥的指尖无意识收紧。

    砂隐那两位早已隐退的长者竟会现身——赤砂之蝎的威慑是一回事，可他们此刻站在雾隐阵营边缘，枯瘦的身影在硝烟里像两截烧焦的木桩。

    这不合常理。

    “不必多想。”

    海老藏的声音擦过耳畔，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石头，“战事……快到头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没错。

    自那老人踏入战场起，雾隐的阵线便像注入了铁水。

    那些苍白的身影开始溃散，三千之数在半个时辰内化作满地残渣。

    风卷过时，空气里泛起腐木与湿土混杂的腥气。

    照美冥却觉得喉咙发紧。

    她缓缓转身，视线扫过身后那些沾满泥泞的脸。

    声音压得很低，却让最近的几个忍者打了个寒颤：“谁先动的手？”

    鬼人往前踏了半步。

    地面上的血洼被靴子踩出细碎波纹。”最早叫嚷进攻的那个，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“已经躺在那边了。”

    水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指甲陷进掌心。

    不对劲。

    太不对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