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双方还在僵持，雾隐阵中突然爆出几十道刺目的光—— ** 符的灼热气流撕 ** 衡，像往滚油里泼水。

    白绝的嘶吼便是从那一刻炸开的。

    仗打赢了，可雾隐又折了数百人。

    她几乎能听见村子血脉流失的声音。

    巅峰时两万忍者能踏平海域，如今她手里能调动的，不过三千余。

    指缝间漏过的沙都比这个数字厚重。

    “宇智波……”

    这个名字从齿缝挤出时，带着铁锈味。

    若不是那些猩红的眼睛，三代目和四代目怎会沦为傀儡？血雾之里啃噬了整整一代人的骨髓。

    别的忍村战后都在休养生息，唯独雾隐，刀刃始终向着自己的胸膛。

    她忽然打了个冷颤。

    这场遭遇战……会不会也是算计好的？那个率先掷出 ** 符的忍者，瞳孔里是否曾闪过勾玉的残影？一旦有人动手，更多人便跟着挥刃，像滚下山崖的石头，再也刹不住。

    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。

    死的人不会复活，血渗进土里也捞不回来。

    “收拾战场。”

    她最终闭上眼睛，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冷寂，“埋了同伴，继续前进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照美冥叫住准备离开的部下，抬手指向那些倒在地上的白色躯体。”把这些……东西，和他们的同伴埋到一处。

    不必销毁。”

    雾隐忍者动作顿住，脸上掠过一丝不解，但仍低头应道：“遵命。”

    直到最后一名雾隐的身影消失在林间，另一行人才从藏身处现身。

    “真是……不可思议。”

    稻火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，目光紧紧锁在铁火脸上。”大哥，刚才那种力量——是你的眼睛带来的吗？”

    铁火嘴角向上扯开，眼底浮起毫不掩饰的畅快。

    此刻若是有人细看，便会发现他瞳孔中的图案早已不同往日：三道勾玉被收束在一个完整的圆环之内，圆环边缘隐约流转着银灰色的暗光。

    那是万花筒。

    谁也没料到，铁火竟也踏入了这个领域。

    更令人意外的是，他眼中浮现的纹路，与富岳曾经展现过的形态有着微妙的相似。

    “可这说不通。”

    稻火拧起眉头，压低了嗓音。”族长明明说过，万花筒的觉醒需要经历近乎崩溃的痛苦——用那种级别的 ** 迫使查克拉产生质变。

    你最近……究竟遇到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铁火、稻火与八代三人向来是枫楠最贴近的追随者，许多隐秘对他们并不设防。

    枫楠曾明确表示过不希望他们主动追求万花筒的力量，原因正在于此：那份力量的代价，往往是灵魂被撕开一道难以愈合的缺口。

    当时铁火甚至半开玩笑地问过：如果稻火死在我面前，我能觉醒吗？

    枫楠的回答干脆利落：“你想试试？”

    试试？那恐怕就真的结束了。

    稻火当时气得差点动手。

    可愤怒之余，心底也曾掠过一丝冰冷的假设：倘若兄弟之中真有一人离去，另一人是否就能触及那道门槛？

    对此，枫楠只是平静地提醒：“谁也无法保证一定能成功。

    如果失败了，代价就是永远失去。”

    于是两兄弟将那个危险的念头按了下去。

    但枫楠也说过，痛苦并非唯一的路径。

    确实有人未曾经历那般惨烈的失去，却同样睁开了那双眼睛。

    比如止水。

    比如鼬。

    富岳的万花筒诞生于第二次忍界大战的硝烟中——他眼睁睁看着掩护自己的前辈倒在血泊里，那一刻剧烈的冲击凿开了潜藏的力量。

    可止水与鼬呢？

    按照原本的轨迹，鼬的觉醒或许与止水的逝去有关。

    但如今止水仍活着，鼬又是如何跨过那道界限的？

    枫楠没有说破的是，他所拥有的那颗果实，本就蕴含着为他们推开那扇门的可能。

    稻火盯着同伴的眼睛，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雾还在飘，带着海腥味的湿气黏在皮肤上。

    远处几个雾隐忍者正将那些苍白残块装进密封的容器，动作麻利却透着一种茫然的顺从——就像被看不见的线牵引着。

    铁火挠了挠后颈，咧开嘴笑了。

    “我真说不清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混在潮水拍岸的节奏里。

    “就像……就像一觉醒来，世界突然多了几道裂缝。

    你能从裂缝里看见别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稻火别开脸，呼出的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