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为万花筒写轮眼拥有者这件事，本该被郑重宣告的荣光，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揭过了吗？他望着空荡的走廊拐角，喉结动了动。

    在木叶，在宇智波一族里，能被记住的时刻实在太少。

    “还发呆？”

    新任警备部队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八代抱着手臂，眉头拧起，“拿着你的东西，立刻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东西？”

    铁火低头，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五支玻璃管。

    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上来。

    他竟完全没有察觉它们是如何出现的。

    八代瞥了他一眼，语气平淡：“你的水准，在火影面前不值一提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没有浇灭什么，反而让铁火眼底的光更烫了。

    他收紧手指，玻璃管相互轻碰，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们觉得，”

    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族长和那位传说中的修罗，谁更强？”

    空气凝滞了。

    宇智波斑。

    这个名字像一道古老的咒印，烙在每个宇智波的记忆里。

    即使他最终背离木叶，即使千手柱间终结了他的时代，但关于他的片段——那双眼睛，那种力量，还有他离去后初代火影迅速衰败的谜团——始终在阴影中盘旋。

    枫楠的祖父，刹那，便是众多追随那抹残影的人之一。

    “恐怕……还是稍逊一筹。”

    门又一次被推开。

    富岳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止水和鼬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、近乎生动的神色，与往日那个令孩童止啼的严肃形象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“刚才的话我听见了。”

    富岳径直走到房间 ** ，目光扫过众人，“说说我的看法。

    宇智波斑，那是族史记载中抵达顶点的存在。

    他的力量足以与千手柱间抗衡，否则无法解释初代大人在终结他之后，为何短短数年便步入终结。

    至于枫楠……”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，声音里混入一丝复杂的慨叹，“他或许是这个时代所能见到的最强。

    至少，我未曾目睹任何人能与他并肩。”

    八代突然插话，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急切：“那双眼睛——您总该清楚吧？”

    “那双眼睛又怎样？”

    富岳语气中透出明显的不悦，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眼眶，“难道它就一定凌驾于我们的力量之上？枫楠同样加入了那个组织，我可没看出他被压制过。”

    围坐的族人们纷纷点头，深有同感。

    谁规定的？那种眼睛就必须比他们的更强？

    毫无道理。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富岳话头一转，神色严肃起来，“枫楠身上，确实存在两处短板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众人神情骤然绷紧。

    枫楠的短板？

    这怎么行！

    族长怎能留有缺陷？

    几乎在同一瞬间，在场的宇智波们心底都掠过相似的念头：如果富岳所言属实，他们必须设法，帮枫楠填补这些空缺。

    作为宇智波有史以来最杰出的领袖，他理当无懈可击。

    富岳缓缓环视一圈，才沉声道：“其一，是实战经验的积累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对吧？”

    八代忍不住质疑，“经验？枫楠大人哪次战斗不是身先士卒？他经历的战阵，绝不会比在座任何一位少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们大概会很高兴，”

    富岳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他每一次都赢得干脆利落，以绝对的优势碾碎对手。”

    果然，族人们脸上浮起自豪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这是事实。”

    八代挺直脊背，语气骄傲，“族长太强了。”

    富岳却叹了口气：“正因如此，我才说他缺了经验。

    回想宇智波斑当年是什么境况？与千手柱间同处一个时代，两人纠缠搏杀了一生，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八代迟疑道，“火影大人缺少一个能真正与他匹敌的对手？”

    “没错。

    如果你们能为枫楠寻到这样一个对手，让他经常与之交锋，这处短板自然就能补上。”

    众人陷入沉默。

    千手柱间——忍者之神。

    宇智波斑——忍界修罗。

    就算拼尽性命，他们也找不到能与之比肩的存在。

    所以，即便认同富岳的观点，他们也无力为枫楠觅得那样的敌手。

    这等人物，几百年才出一位。

    “等等，”

    铁火忽然出声，眼中闪过一道光，“你们说，那双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