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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声音很轻，却像钉子敲进木头：“该结束的事，这几年就该了结。

    第一部完结就够了，第二部不必有，至于那个博人传——”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，没再说下去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“卡卡西老师，您能不能快点儿？”

    十二岁的鸣人拖着长音抱怨。

    在他眼里，二十七岁的银发上忍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中年懒汉。

    粉发的春野樱站在一旁，黑发的佐助则抱着手臂看向别处。

    若是按照原本的轨迹，卡卡西作为火影嫡系，实力出众，被派来监视九尾人柱力和宇智波遗孤再合适不过。

    至于春野樱，平民出身的孩子，跟着这两个危险人物就算出了事也无人在意。

    其他学生可不一样——不是日向就是猪鹿蝶，哪个都动不得。

    但如今不同。

    在枫楠的安排下，卡卡西早已不是谁的嫡系。

    即便他没有对那位逝去的三代目挥刀，也绝无可能心存亲近。

    父亲死在政治的阴影里，这笔账始终悬着。

    让他来带鸣人和佐助，正是因为自来也不会反感他，宇智波一族也因那只写轮眼保持了沉默。

    实力上，他也担得起。

    其余小队的指导上忍大致照旧。

    只有猪鹿蝶那边，在鹿久的请求下，换成了宇智波八代。

    卡卡西抵达集合地点时，日头已经偏西。

    树影被拉得很长，空气里浮动着午后特有的、微醺的草木气息。

    他出现得悄无声息，仿佛只是从某片晃动的光线里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抱歉，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歉意，“路上遇到点状况。”

    漩涡鸣人第一个跳了起来，脚边的尘土被踢得飞扬。”状况？你该不会又说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吧！”

    他的嗓门很大，惊起了不远处灌木丛里几只歇脚的鸟雀。

    银发上忍只是耸了耸肩，目光扫过在场的几张年轻面孔。

    宇智波佐助抱着手臂靠在树干上，眼神掠过卡卡西，最终落在夕日红身上片刻，那目光里掺着些说不清的东西，冷硬而疏离。

    春野樱站在稍远些的地方，视线几乎黏在佐助的侧脸上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
    “人都齐了。”

    卡卡西收回视线，语气变得正式了些，“叫你们来，是关于中忍选拔的事。

    这次不止我们木叶的人。”

    鸣人的眼睛立刻亮了，他用力挥了一下拳头，带起细微的风声。”终于！让其他村子那些家伙好好见识一下我的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？”

    佐助打断了他，声音不高，却像一块冰砸进燥热的空气里。

    他甚至连头都没完全转过来，只从鼻腔里哼出一丝短促的气音。”上次任务里是谁的影分身被苦无一戳就破？”

    鸣人的脸瞬间涨红，像是被热气蒸过。”那、那是意外！我现在可不一样了！”

    他梗着脖子，脚尖碾着地面的一颗石子，“等我用出那招，你就知道厉害了！”

    佐助不再接话，只是将脸转向另一边。

    树冠的阴影落在他脸上，明暗交界线清晰得有些锋利。

    他心里惦记着别的事——兄长宇智波鼬，还有那位被许多人提起的“枫楠哥哥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族里偶尔的闲谈碎片般飘进他耳朵：如果那位的心思没被太多人分散，或许整个忍界的格局都会不同。

    这些话语像种子，在他心里长成了带刺的藤蔓。

    他瞥向红的眼神，不自觉又冷了几分。

    红敏锐地察觉到了那道目光，她微微蹙眉，看向卡卡西。

    卡卡西仅露在外的那只眼睛弯了弯，透出点无奈的意味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”

    卡卡西拍了拍手，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，“具体的情况，之后会详细说明。

    记住，你们代表的不只是自己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依次掠过三人，“村子之间的空气，可不像这里这么平和。

    有些较量，在考试开始前就已经在进行了。”

    鸣人还想说什么，被卡卡西抬手止住。”解散吧。

    各自做好准备。”

    人影陆续散去。

    佐助走得最快，身影几下就消失在林木深处，仿佛急于摆脱什么。

    鸣人对着他离开的方向做了个鬼脸，嘴里嘟嘟囔囔，也转身跑开了。

    小樱犹豫地站了一会儿，看着佐助消失的方向，最终低下头，慢慢走向另一条路。

    原地只剩下卡卡西和红。

    风穿过树林，叶片摩擦出沙沙的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