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。

    他又摸了摸老人的手。

    僵硬。

    林鼎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李镇长的声音：“林县长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林鼎转过身，看着他们，声音很冷。

    “人死了。”

    李镇长愣住了。

    郑副局长愣住了。

    陆金科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林鼎指着床上的老人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这个人，死了！不知道死了几天了！尸体都硬了，脸都发青了。你们说，他有低保？低保有什么用？”

    他说话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，扎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。

    李镇长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郑副局长也慌了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    陆金科站在门口，脸色也很难看。

    林鼎看着李镇长，问道：“李镇长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李镇长结结巴巴地说道：“林……林县长，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现在马上通知社区干部以及村干部过来。”

    林鼎摆了摆手，又问道：“你们镇上，多久走访一次低保户？”

    李镇长说道：“按……按规定，每个月走访一次……”

    “上次走访是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李镇长想了想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
    “上……上个月……二十几号……”

    林鼎算了算。

    今天十一月十五号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，上次走访是二十天前。

    二十天里，这个老人有没有人来看过？有没有人知道他病了？有没有人知道他死了？

    没人知道。

    林鼎转过身，看着床上的老人。

    老人的脸已经变形了，眼睛半睁着，好像在看着他，又好像什么都没看。

    林鼎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愤怒。

    但他压住了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对陆金科说道：“金科，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陆金科掏出手机：“林县长，打给谁？”

    林鼎说道：“第一，打给青山镇卫生院，让他们派医生过来，确认死亡时间。第二，打给派出所，让他们来人处理现场。第三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冷了。

    “第三，打给周书记和陈县长，把情况如实汇报。请求县纪委，对这件事进行严肃问责。”

    陆金科点点头，开始打电话。

    李镇长站在旁边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
    “林县长……林县长，我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林鼎没看她，只是说道：“李镇长，你不用跟我说。到时候县纪委会找你们，以及社区干部和村干部谈话的。”

    李镇长腿一软，差点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郑副局长立马扶住她，心里也是有些发慌，毕竟这种事发生在林县长眼皮底下，他们民政局也是有责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