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俩长得真像。”林鼎看着照片说道。

    “嗯，很多人都分不清我们。”

    吴霜收起手机，笑了笑：“但性格完全不一样。她特别闹，我比较安静。小时候她老欺负我，长大了还是她欺负我。”

    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宠溺，像是说起一个虽然烦人但怎么也讨厌不起来的人。

    林鼎看着她，忽然想起二婶。

    二婶对他也是这种语气——嘴上说着嫌弃，心里全是疼。

    “你们姐妹感情真好。”他说道。

    吴霜点点头，没说话，但眼睛里有光。

    两人又聊了一会儿，林鼎看了看表，快十二点了。

    “你下午还有活动吗？”他问道。

    吴霜摇摇头：“上午的结束了，下午没有安排。叶局长说晚上有个晚宴，但我不太想去那种场合，打算在酒店待着，明天一早回去。”

    林鼎想了想，站起来：“那走吧，我请你吃饭。这附近有一家做沧海本地菜的馆子，我吃过一次，味道不错。你要是没吃过沧海菜，可以尝尝。”

    吴霜也站起来，犹豫了一下：“您……不用陪叶局长他们吃饭吗？”

    林鼎摇摇头：“不用，周末是我的私人时间。再说了，叶局长那边还有一堆事要忙，我去了他还得分心陪我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，走到门口，拉开门。

    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，带着一股烤红薯的香味——大概是外面市集上有人在卖。

    吴霜跟在他后面，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外套——一件奶白色的羽绒服，长款的，几乎拖到脚踝。

    她把羽绒服套上，拉好拉链，又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半个鼻梁。

    林鼎看了她一眼，笑道：“穿这么厚？今天不冷啊。”

    吴霜的声音从围巾后面传出来，闷闷的：“我怕冷，十二月的沧海，对我来说已经是冬天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哪儿人？”

    “临江省的。那边冬天没这么冷。”

    林鼎点点头，推开门走出去。

    两人穿过帐篷区，往外面走。

    叶友宝正在舞台旁边跟几个工作人员说话，看见他们出来，立刻小跑过来。

    “林县长，您要走了？”

    他看了看林鼎，又看了看吴霜，目光在两人之间飞快地扫了一个来回，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“我懂了”的微笑。

    林鼎点点头：“对，我出去吃个饭。叶局长，你忙你的，不用送。”

    叶友宝连连点头，但脚步还是跟着他们往外走。

    他凑到林鼎身边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林县长，那个……吴霜老师这边，我们晚宴是安排在晚上六点，在迎宾酒楼。您要是方便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林鼎看了他一眼，语气淡淡的：“叶局长，我今天就是私人活动，不参加公务宴请。你们该办的事照常办，不用考虑我。”

    叶友宝多聪明一个人，立马就听出了这话的分寸。

    他不再多说，笑着点点头：“好好好，林县长您忙您的。吴老师，今天辛苦了，晚上见。”

    吴霜从围巾后面露出半张脸，冲他点点头，声音轻轻的：“叶局再见。”

    两人走出老城，沿着沧浪河边的步道慢慢走。

    十二月的阳光薄薄的，像一层透明的纸，贴在身上没什么温度，但看着亮堂。

    步道上人不多，偶尔有一两个跑步的年轻人从身边经过，或者推着婴儿车的老人慢慢走。

    林鼎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，步伐不快不慢。

    吴霜跟在旁边，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很好看，黑白分明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专注——像是在认真听你说的每一句话，又像是在想自己的心事。

    “那家馆子叫什么？”吴霜的声音从围巾后面传出来。

    “叫‘老沧海’，在县医院旁边那条巷子里。不大，但做的菜很地道。上次我来吃过一次，那个红烧鱼头做得特别好。”

    “您经常在外面吃吗？”

    林鼎想了想：“也不算经常，平时工作忙，大多数时候在食堂吃，或者回住处煮碗面。周末偶尔出来改善一下。”

    吴霜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——那种“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”的同情。

    “您一个人在这边工作？家人不在？”

    林鼎摇摇头：“我父母走得早，爷爷奶奶也不在了。老家还有二叔二婶，在镇上开修车铺。就我一个人在这边。”

    吴霜的脚步慢了一下，然后跟上来，声音轻了些：“对不起，我不该问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林鼎的语气很平淡，“都过去很多年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。

    河面上吹过来的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