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有点红，但没哭。

    “但你不一样，你刷了三个城堡，ID都没亮几次，连私信都只发了一条——‘不用谢，我是沧海这边工作的，看你来沧海做活动，支持一下。’”

    “我看了那条私信，以为就是个普通的粉丝，在沧海工作，我完全没想到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——完全没想到是个副县长。

    林鼎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，移开目光，看着河面上的光：“你别把我想得太好。我就是个普通人，看直播刷礼物，跟别人没什么区别。”

    “有区别。”吴霜的语气很认真，“别人刷礼物是为了得到什么，你刷礼物什么都不图。”

    林鼎笑了笑：“你怎么知道我不图什么？万一我图的是请你吃饭呢？”

    吴霜愣了一下，然后噗呲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那你图到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了一眼，都笑了。

    到了“老沧海”馆子，果然不大，就在县医院旁边一条窄巷子里。

    门口挂着一块木头招牌，字是用红漆写的，已经褪色了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。

    门面很旧，两扇木门半开着，里面飘出来一股红烧鱼的香味。

    林鼎推门进去，里面只有五六张桌子，一半空着。

    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女人从厨房探出头来，看见林鼎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哎哟，客人来了！快坐快坐！”

    林鼎冲她点点头，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。

    吴霜坐在他对面，把围巾解开，羽绒服也脱了，搭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老板娘端着一壶茶走过来，一边倒茶一边打量吴霜，眼神里带着那种县城中年妇女特有的好奇：“小兄弟吃什么？这是你对象？长得真好看。”

    吴霜的脸一下子红了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是我从临江来的朋友，来沧海参加活动的。”林鼎接过话，语气很自然，“老板娘，今天有什么好菜？”

    老板娘倒也不追问，笑呵呵地报菜名：“今天有新鲜的沧浪河鲫鱼，红烧、清蒸都行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自家做的卤味，猪蹄、鸡爪、豆干，都卤了一上午了。”

    “再就是几个家常菜，小炒肉、酸辣土豆丝、蒜蓉空心菜。”

    林鼎看向吴霜：“你喜欢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吴霜看了看菜单——其实就是一张手写的纸，用塑料封膜封着，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圈，抬起头：“红烧鲫鱼？”

    林鼎点点头，对老板娘说道：“红烧鲫鱼来一条，卤味拼盘来一份，再炒个小炒肉、酸辣土豆丝。主食米饭。”

    老板娘应了一声，转身进了厨房。

    菜上得很快。

    红烧鲫鱼用一个大盘子装着，鱼身上铺着青红椒丝和葱花，汤汁浓稠红亮，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林鼎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吴霜碗里：“尝尝，这家的鱼做得特别好。”

    吴霜尝了一口，眼睛亮了：“好吃！鱼肉很嫩，味道也入味。”

    “是吧？”

    林鼎自己也夹了一块，边吃边说：“这种小馆子，看着不起眼，但做出来的菜比那些大酒楼实在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酒楼讲究摆盘、讲究卖相，味道反而一般。这种苍蝇馆子，老板是真用心做菜。”

    吴霜点点头，又夹了一块鱼肉。

    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，小口小口的，咀嚼的时候嘴唇微微抿着，筷子夹菜的动作也很轻。

    两人边吃边聊，话题从吃的聊到沧海的风土人情，又聊到吴霜做短视频的经历。

    她说她大学的时候其实特别内向，不敢在人多的地方说话，更别说对着镜头表演了。

    后来是妹妹吴佳拉着她一起拍视频，一开始她只负责化妆和造型，镜头前的事都是吴佳干。

    后来粉丝说“想看姐姐出镜”，她才慢慢开始尝试。

    “第一次出镜的时候，紧张得手都在抖。”

    吴霜说着，夹了一块豆干放进嘴里：“那条视频拍了一下午，最后剪出来就三十秒，但我说的每一句话都结结巴巴的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发出去，居然有好多人说‘姐姐好温柔’、‘姐姐声音好好听’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笑，表情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其实不是我温柔，是我紧张得不敢大声说话。”

    林鼎听着，觉得这个姑娘挺真实的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刻意营造的“人设”，而是她本来就这个样子——安静、内敛、不争不抢，但在自己的领域里认认真真地做着事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还紧张吗？”他问道。

    吴霜想了想：“比以前好多了。但每次开播之前还是会紧张，会想今天说点什么、穿什么衣服、灯光怎么调。”

    “有时候直播间人少了，会想是不是自己哪